”
周建国的声音带着回忆的味道。
“说过,他说夏天的时候井下闷得要死,风量明显不够,跟班长反映过,班长说上面不批钱换风机。”
苏云嗯了一声。
“瓦斯抽采系统呢。”
周建国沉默了一下。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我爸说过一句话,他说井下有时候能闻到一股味道,不对劲,但上面说检测数据正常。”
弹幕在疯狂输出。
【能闻到味道还说正常?】
【瓦斯本身无味,但高浓度的时候会有轻微的煤油味】
【传感器坏了,数据当然正常,因为根本没在测】
苏云的表情没有变化。
“最后一个问题,你父亲有没有提过矿上的安全检查是怎么应付的。”
周建国的声音突然变得很冷。
“提过。”
他顿了一下。
“我爸说每次上面来检查之前,矿上都会提前两三天通知,让各个班组把该藏的藏好,该补的补上。”
他继续。
“检查的人来了就在井口转一圈,最多下到主巷道看看,从来不去工作面。”
弹幕已经骂开了。
【提前通知?这叫什么检查?】
【走过场走过场,走了多少年的过场】
【九十条人命就是这么走没的】
苏云看着镜头,声音很平。
“周建国,你父亲说的这些情况,跟我掌握的信息完全吻合。”
他顿了一下。
“留神峪煤矿的这起事故,不是天灾,是人祸。”
弹幕在刷。
【苏哥定性了】
【人祸,纯粹的人祸】
苏云继续。
“通洲集团的实际控制人叫贺振邦,这个人你应该听说过。”
周建国的声音带着恨意。
“听说过,沁源县的首富,矿上的人都叫他贺老板。”
苏云嗯了一声。
“贺振邦名下不只留神峪一个矿,通洲集团在沁源县有三座煤矿,留神峪是产量最大的一座。”
他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关于贺振邦的信息。
罪恶值高得触目惊心。
苏云没有在直播间里直接念出系统面板的内容,但他把关键信息转化成了可以公开说的话。
“贺振邦这个人,从2018年拿下留神峪煤矿的经营权开始,六年时间里,这座矿井发生过大大小小的安全事故十七起。”
弹幕停了。
【十七起???】
【六年十七起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