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熄灭，帐内静谧。
凤云昭躺在里侧，身体僵直，心跳如擂鼓。
等了许久，身边传来均匀平稳的呼吸声。
......竟真的只是睡觉？
凤云昭却睡不着，她睁着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算。
太后安排她入府，原本当颗听话的棋子，如今计划落空，还折损人手。
太后那个人，从不吃亏。吃了亏，必定十倍奉还。
下一步会是什么？
下毒？放火？还失足落井？
正想着，身旁的人动了。
周玄烬一只手臂伸过来，将人裹进怀里，像捞往外滚的枕头。
“别想了。想做便做，想防便防。捅了篓子，本王给你兜着。”
凤云昭沉默三息，“那要是......篓子捅得特别大呢？”
“就算你捅了太后，本王也保你。”
凤云昭：“......”
他全知道，知道自己想什么，防什么。
凤云昭被抱得无法动弹，心跳莫名加快。
一定是因为恐惧。
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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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睡醒，身旁已空空如也。
一连数日，皆是如此。
周玄烬白日不见踪影，入夜准时出现，借床睡觉。
真的只是睡觉。
凤云昭养成习惯，到点就让白芷去烧热水，备好干净的寝衣。
周玄烬偶尔兴起，也会提前来，一起用晚膳。
凤云昭的规矩雷打不动：每道菜先用银针试，再让大黄尝一口，确认无事才动筷。
周玄烬坐在对面，眼底含笑，随她折腾。
有一回，饭菜凉透。
周玄烬评价道：“你真像只守粮仓的小鼠，东西没丢，自己倒累瘦了。”
凤云昭起初假装没听见，后来听多了，嘴也不老实，会小声反驳两句。
“王爷若嫌慢，可以先吃。不知毒发后，来得及灌解药不？”
周玄烬没生气，之后再也没催过。
凤云昭已经习惯了。习惯身侧多一个人，半夜翻身时碰到温热的手臂。
可他们之间，太纯洁了。
凤云昭问：“王爷为何总来？”
“本王说过，镇宅。”
“揽月阁风水很差吗，需得王爷亲自来镇？”
“嗯，是差些。”周玄烬停了一拍，“不过，近来已好了许多。”
凤云昭转过身，压低声音问：“王爷，可是近日有刺客盯上我？”
周玄烬睁开眼，偏头看向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小白兔。
她漂亮、聪慧、通透，不像十六岁，像从后宫深井里，爬出来的玉。
周玄烬声音懒懒的，“嗯，来了几波。不过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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