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云昭转身离开,她知道他的府邸在哪。
“云娘。”周玄烬的声音。
凤云昭停住脚步,循声望去。
街对面的茶摊旁,周玄烬坐在条凳上,手里端着一碗粗茶。
黑衣窄袖,腰间换了把新刀,瘦了,却也更精神。
周玄烬放下茶碗走过来,步子不急不慢,目光落在她脸上,又扫过她身后的郎中。
“要给你哥看病?”
凤云昭点头。
“跟我来。”周玄烬带她朝巷口走。
两个兵卒看见他,腰杆一下绷直。
“七爷。”
“放郎中进去。以后这女子来,不必拦。”
兵卒连声应是。
郎中号脉、看舌苔、听胸口。
凤云昭站在一旁,周玄烬靠在门框上,没进屋。
诊完之后,郎中写了方子。三副药,先稳住,后面再调。
凤云昭接过方子,又问了煎药的法子,记在心里。
送走郎中,她从怀里掏出钱袋,数出药钱。
周玄烬还在门框那儿站着。
凤延在屋里咳,目光越过妹妹,落在门口那个黑衣男人身上。
他认得这张脸。
新帝准备斩草除根时,是这人一句“废人罢了”,留了他一条命。
之后,凤延再没见过他。
凤云昭走出屋子,带上门。
“多谢亲王相助。”
她知道他如今的身份。
周玄烬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半个月前。”凤云昭声音很平,“一听到消息就往回赶。想知道我哥还活着没有。”
周玄烬沉默一瞬,“新帝登基第三天,我去南漳找你。你走了。我沿路打听,才知道你进了洛京。”
凤云昭摸出一只荷包,打开,里面是那枚昆山玉扣,和那一锭金子。
“还你。多谢王爷照应,准许郎中进来看诊。”
周玄烬没接,“这是给你的。”
凤云昭直接将荷包塞进他手里,动作干脆,像在处理一笔未结的账目。
“王爷事忙,不敢耽误。”
凤云昭离开院子,走得快,穿过两条巷子拐进主街。
周玄烬捏着那只荷包,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跟上去。
凤云昭没回头,但知道身后有脚步声。
她不停,他也不停。
走到槐柳巷口时,凤云昭站住。
“跟着我做什么?”
“看看你住哪儿。”周玄烬说,理直气壮。
“看了又如何?”
“万一哪天想找你,省得在你哥门前,守株待兔。”
周玄烬在巷口的茶摊,坐了整整两天。
从清晨到黄昏,粗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
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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