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元年,京城下了一场大雪。
皇上将自己女儿凤云昭,赐婚异姓王周玄烬。
一个是出名的作精,连御花园的风大了都要问罪。
一个是公认的大病,三步一咳,五步见血。
大婚这日,雪压红墙,风卷灯笼,满城百姓却比过年还热闹。
赌坊的盘口挂得比城门还高。
“押公主三日内气死王爷,一赔三。”
“押王爷病死在洞房,一赔二。”
“押他们二人双双暴毙,庄家封盘!”
凤云昭坐在花轿里,听见外头挺热闹,像在给她办丧事。
“春桃。”
“公主,奴婢在。”
“记下那家赌坊。”
“您想砸了它?”
“砸什么。”凤云昭勾起嘴角,“等本公主回门,亲自去收账。”
春桃沉默,她家公主今日出嫁,没有半点伤春悲秋,倒像要去抄家。
花轿停在玄王府门前时,凤云昭的脸彻底黑了。
王府大门不算寒酸,可门匾陈旧,石狮掉漆,墙角还堆着半人高的积雪。
“这就是玄王府?”凤云昭团扇遮面,透过轿帘看了一眼。
迎亲的礼官额角冒汗。
“回公主,正是。”
“父皇让我嫁进来,是嫌我前半生过得太富贵?”
四周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凤云昭难伺候。
可谁也没想到,她新婚还未进门,就拿王府开刀。
周玄烬披着狐裘,脸色苍白得似雪,他掩唇咳了两声,咳得克制,却偏偏咳出血色。
礼官吓得差点跪下。
凤云昭盯着那点血,血色鲜艳,不像快死之人能咳出来的。
周玄烬虚弱笑道:“王妃说得对,这门匾确实旧了,拆掉。”
管家周伯大惊,“王爷,这门匾可是先帝亲笔所题!”
周玄烬轻轻叹气,“先帝若知道王妃不喜欢,想来也不会怪罪。”
凤云昭:“……”
她只是想给他一个下马威。
谁知这病秧子上来就用先帝压她,语气却温柔得像在哄人。
她若再说拆,便是对先帝的不敬。
凤云昭咬牙,“算了。本公主今日心情好,先饶它一命。”
周玄烬笑意更深,“王妃仁善。”
拜堂时,凤云昭故意踩周玄烬一脚。
她踩得用力。
按理说,一个病重,站都站不稳的人,应该疼得当场变脸。
可周玄烬只是身形微晃,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礼官高喝,“夫妻对拜!”
周玄烬弯腰时,借衣袖遮掩,低低咳了一声。
新婚夜,凤云昭坐在喜床上,盯着燃烧的龙凤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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