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么努力地赶到了这里,却还是差了一点点”的怅然。
可艾丽西姆说得对,他们已经有了和铁幕对等博弈的入场券。
无论德谬歌去了哪里,无论昔涟是否还存在,眼前的这条路上,已经有了可以继续走下去的希望。
“接下来,我们会去奥赫玛,”景天说,“然后在路上,顺路去接一些人。”
他没有忘记在前往树庭的路上看到的那支队伍——那刻夏、风堇,还有他们身后那些从树庭撤出来的学者和护卫们。
他们本应在半个月后才能抵达奥赫玛,但他不打算让那段路继续浪费下去了。
“嗯嗯。”艾丽西姆点了点头。下一刻,她的身体轻轻一闪,那道蓝紫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凝聚收拢,化作了一只小小的、通体蓝色的妖精。
轻飘飘地落在了景天的头顶,像一只找到了最舒服位置的团雀。
“人家的脑海里现在有好多记忆没有消化,脑子有点昏昏的——”她把脸埋进景天的发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懒洋洋的满足。
“所以,让人家切换成省电模式,在群主的脑袋上休息一下吧?”
景天感受着头上那团轻轻的重量,没有反对。
艾丽西姆所说的“消化不良”,大概正是她在接管翁法罗斯之心后自然获得的那些记忆。
那些属于三千万次轮回、属于十三个泰坦、属于无数次逐火之旅的记忆碎片,此刻正在她的意识深处缓慢地沉淀、融合、归位。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来消化它们。
见她在自己头上趴好,景天没有再多停留,迈开脚步,朝着奥赫玛的方向奔去。
青色的风在他脚下铺开,像一道无形的滑轨,载着他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掠过翁法罗斯的大地。
废墟、荒原、干涸的河床,那些曾经需要数日跋涉才能走完的路途,在巡猎令使的脚下被压缩成了片刻的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