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回没能待太久,她得去参加庆功宴。
此后她就彻底忙了起来。
姬姪在养伤期间,杨回隔三差五便送些药材和补品过去,每一次都亲自送到门口,姿态拿捏得让旁人看了只觉得神司大人心善念旧。
可姬姪心里清楚,杨回每一次来探病,都是在挑衅。
她会状似不经意地提起姬越对她伤势的漠不关心,提起朝中已经有人在议论太女残废是否还能继续担任储君。
姬姪每次都默不作声地听着,攥着被角的手指节发白,可一次都没有发作过。
她知道自己不能发作,一发作就中了圈套。
可杨回没留她到爆发的那一天。
她在某次探望之后“无意间”发现了姬姪房中残留的药渣,精通药理的神司大人一下子察觉到了不对劲,捧着那包药渣冲到了姬越面前,声泪俱下地说有人要害太女。
她跪在殿中哭得肝肠寸断,说臣万没想到会有人对太女下这样的毒手,请陛下彻查。
姬越当时就感觉不妙了,尽管她已经先手干预,但耐不住杨回她蓄谋已久。
查来查去,顺着药渣的来源摸到了太女身边一个贴身侍女身上,那侍女受不住刑便招了,说是受了太女本人的指使,想伪造被下毒的假象来构陷杨回。
结果一搜姬姪的住处,居然还搜出来她与朝中某些大臣的书信往来,其中清清楚楚的写了她是如何许诺好处结党营私的。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满朝哗然。
杨回跪在殿外说太女不可能做这种事,是她自己办事不周得罪了人,请陛下宽恕太女。
她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姬越简直是想直接杀了她,她本人还没说降罪于姬姪呢,杨回就跪下求她原谅姬姪。
真恶心的手段,但凡她的姪儿??儿有这女人一半的手段,现在她早就退位了。
早早站在杨回这边的大臣联名上书说太女失德,神司仁善,此事不能和稀泥。
姬越坐在殿中,看着那些雪片一样飞进来的奏疏,攥着案角的手微微发颤。
她看着殿外那道跪在日光下摇摇欲坠的身影,心都在滴血。
查无可查了,人证物证俱在,杨回把这些事做的天衣无缝,多的是人愿意为她去死。
最后疲惫的国主只能闭了闭眼,下了旨。
“姬姪,废为庶人。”
宣读旨意的时候,殿外的杨回伏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不知道的人以为她在哭。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笑。
往后的事便顺理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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