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志明接电话的时候正在翻产业园环评报告的修订稿。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省自然资源厅的座机号码，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半秒才按了接听。
“方局长吗？我是省厅项目审批中心的周海涛。”
方志明的后背从椅背上离开了。“周科长，您好。”
“跟你说个事。”周海涛的语气很平常，“凉水县产业园收储及规划审批，今天下午正式通过了。”
方志明的手指攥住了手机边框。
“批复文件正在走发文流程，三个工作日内到你们那边。”
方志明的喉结动了一下。“周科长，您说的是全部通过？”
“全部通过。”周海涛的语速还是那么平，“前六条材料审核合格，第七条按预规划性质处理，初审和复核都过了。”
方志明站了起来。他的膝盖碰到了桌角，桌上那杯水晃了一下。
“方局长，文件到了之后你们按流程对接就行。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谢谢周科长。”
“不客气。”
电话挂了。
方志明握着手机站在桌前，手指在屏幕上按了两下，退回到通话记录页面。省厅的号码，通话时长一分十二秒。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走廊里有人在说话，方志明没看是谁，直接往楼梯口走。他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截，走到拐角的时候差点撞上端着水杯路过的文印室小王。
“方局长，您这是？”
方志明没接话，已经上了楼梯。
三楼，李铮办公室。
方志明推门进去的时候呼吸有点急。李铮正在桌后翻一份招商汇编材料，抬头看见方志明的脸色，把材料合上放到旁边。
“什么事？”
方志明走到茶几旁边站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递到李铮面前。
“省厅刚打来的电话。”方志明的声音顿了一下，“产业园审批通过了。”
李铮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落在方志明脸上。
“全部通过？”
“全部通过。”方志明点了下头，“六条材料审核合格，第七条按预规划处理。批复文件三个工作日内到。”
李铮把手里的笔搁在桌面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方志明站在茶几旁边，手指在裤缝上搓了一下。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但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激动慢慢收住了。
“从第一次交材料到现在，两个多月。”方志明的声音低了半度。
李铮看着他。
方志明没有往下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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