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个电话，小主管接的。
他只听了两句，脸就白得厉害。
“是，是，我就在现场。”
“还没放。”
“我马上处理。”
电话刚挂，第2个又响。
紧接着，第3个电话打到岗亭。
第4个打到小主管手机。
第5个打到站内值班室。
原本安静的收费站像被掀开了锅盖。
我手机里，那位朋友的消息弹出来。
“别和她浪费时间争了，省交通应急督导在赶过去，你把她工号拍清楚就行了。”
我抬眼看着赵曼胸前那块工牌，赵曼也看见了我手机屏幕上的字。
她脸上终于有了慌意。
小主管猛地转身，死死地看着她，“赵曼，现在你满意了吧？”
赵曼把奶茶杯往桌子上一放，硬着脖子说：“我……我这都是在按流程办事，”
小主管指着窗口外那三十辆车，“应急督导都打电话过来了，这就是你说的按流程？”
赵曼慌了下后，马上又冷笑道：
“现在电诈那么多，谁知道电话是不是她找人装的？”
“还有那什么督导，号码你核实了吗？”
“现在骗子连红头文件都敢造。”
小主管气得嘴唇发抖。
“站内值班室的内线也是骗子打的？”
赵曼眼神晃了一下，立刻提高声音。
“那也得核实，万一放过去出了事故，责任谁担？”
“你们一个个只会站着说话不腰疼，到时候写检查、背处分的人是我。”
我隔着窗口看她。
她每句话都在说规矩，可每句话都充满了无理取闹的味道。
老钱忍到额头青筋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