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东边的路比预想中安静，也更荒芜。
杳铃和索阳穿行在坍塌的建筑和疯长的杂草之间。天空依然是灰蒙蒙的颜色，像一块脏了的旧布，沉沉地压在上方。
他们在废墟边缘遭遇了几只变异体，速度极快。其中一只直扑杳铃面门，骨刃破空时带起尖锐的风声。
杳铃抬起左腕，腕间一条极细的银色手环无声展开，迅速撑开一面半透明的能量护盾。骨刃砍在护盾上，盾面纹丝不动，连裂纹都没有。
杳铃借着空档右手一翻，手里握着一把方舟制式脉冲手枪，抬手瞄准、扣下扳机，动作流畅。淡蓝色的光束从枪口射出，无声地贯穿变异体的头颅，然后直挺挺地仰面倒下。
她呼吸平稳，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紧张与慌乱。与零独自呆在末日方舟里的那段时间，杳铃对方舟武器的使用方式已经十分熟悉。
她把目光移向索阳那边，正好看到他在解决最后一只。
他侧身错步躲开变异体的攻击，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的短刀。刀锋从变异体的下颌斜刺而入，贯穿颅腔，又干净利落地抽出。整个过程不到两秒，变异体就像一截被砍断的木桩一样软倒在地。
索阳甩了甩刀尖上沾染的液体，面无表情。
杳铃愣了一下，觉得他的攻击方式比以前狠戾许多。随即又想到世界混乱之后的处境，倒也是正常。
两个人继续赶路。
沿着推测的路线行动许久，终于发现了森与枫留下的痕迹。
变异体的尸体被他用冰锥钉在墙上，明晃晃的一片，很难不注意到。
索阳下车查看，墙面上的冻痕还很新鲜，化成的水痕只流到墙根处，还没有被灰尘重新覆盖。沿着标记往东南追，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被冰锥处决的变异体，尸体的位置都是岔路口或视线遮蔽处。
索阳辨认着这些标记，步伐越来越笃定。他知道森与枫习惯在什么样的地形落脚，知道他会选择什么样的掩体，知道他设下暗号时惯用的节奏和间隔。
他带着杳铃穿过一片半坍塌的居民区，七拐八绕地走进一栋外表看起来毫不起眼的五层老式住宅楼。
索阳绕着观察了一圈，带着杳铃到了最顶层视野最好的边户。他屈起手指，在铁门上敲了三下，长短长。停顿，又敲了两下。
门开得很快。
森与枫站在门内的阴影里，手中的短刃刃尖朝下，保持着随时可以出击的姿态。嘴唇微微张开，吐出刚刚一瞬间屏住的呼吸。
他早就发觉了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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