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通质检员、伪造喷码、冻结货款，环环相扣，单凭王建军一个前外卖组长，没这个本钱，也没这个脑子。
但看王磊的样子，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
王建军也不会对他说这么多的。
想到这里，林昭把目光重新落在王磊身上。
他皱了皱眉问道：“你不是说成了还有十万？怎么搞成这样？”
王磊苦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做完我就联系他了。他说什么成了还有十万？什么十万？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
王磊说着把脸埋进手里，声音闷闷的。
“我说要去举报他，他说你去吧，反正事情都是你做的，过期产品是你签的字，货款是你放的，到时候主犯是你，我就是个热心市民。”
林昭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这确实是王建军能干出来的事。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坑完就跑，跑之前还要把屎盆子扣你头上。
“我真傻。”
王磊也觉得自己很蠢，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
“我就不该信他。”
他想的很好，昭阳超市工资高两个月都有一万多了，到时候拿了这三万还能继续干。
谁知道居然把自己坑进去了。
林昭没接话。
因为这人这会儿倒是对他自己有了清晰的认知。
王磊这几天悔恨的不少，这会儿已经差不多了。
于是抹了把脸，看向林昭，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道。
“林总，我三叔跟我说了，你给我爸换了新氧气瓶，还垫了药费。”
他顿了顿，一闭眼睛直接说。
“我可以跟你回去。但是你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段时间？我给我爸养完老，就去自首。”
“你爸的病能治。”林昭提醒。
王磊摇了摇头，笑得很难看。
“算了，没办法了，要那么多钱，我这辈子都挣不到这么多钱。我就想陪他最后这段日子，然后该怎么判怎么判，我认。”
林昭叹了口气。
“你先收拾一下吧。”
他说。
王磊抬起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林昭。
“你去见见你爸。”
“您……您这意思是原谅我了？”
王磊的声音发飘，有点不可置信的看向林昭。
林昭摇了摇头。
王磊脸白了。
“但是也不是没可能。”
林昭说话锋一转说道。
“只是你这次肯定要坐牢的。不过你要是帮我一把，我找律师给你打官司，你父亲的手术费我也包了。”
这话说完，林昭其实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卑鄙？
他当然生气，王磊他不想轻易放过。
但他更想把背后那个人揪出来，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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