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向江城中心医院的团队道歉”
德国助手神色复杂,却没有反驳。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是谁把患者从失控大出血中拉了回来。
陆晨松开手。
“讨论可以等术后复盘”
“患者目前还没有真正度过危险期”
韦伯看着他。
“你不在意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手术结束前,在意这些没有意义”
陆晨低头看向腕表。
“现在也该先看患者”
韦伯沉默两秒,随后点头。
一行人前往重症监护室。
患者仍处于麻醉状态。
血压维持在一百零八比六十八。
乳酸已经从峰值开始下降。
双侧足背动脉搏动清晰,尿量也在逐步恢复。
床旁超声再次确认主动脉补片稳定。
右肾血流没有异常。
下腔静脉回流通畅。
赵明调整完呼吸机参数。
“目前最大的风险是凝血紊乱和再灌注后的循环波动”
陆晨查看引流量。
“每十五分钟记录一次前两小时引流”
“血红蛋白下降超过十克每升,立刻通知我”
“补片区域引流突然转鲜红,也要立即准备二次手术”
重症医生逐条记下。
韦伯站在床尾,听得十分认真。
他原以为陆晨最突出的能力是手术操作。
现在才发现,对方从未把注意力停留在手术成功本身。
每一个术后风险,都已经被提前列入监测。
半小时后,患者乳酸继续下降。
主动脉修补处没有出现渗漏征象。
陆晨这才离开监护室。
院方原定的学术晚宴已经推迟。
欧洲专家团提出取消,韦伯却坚持照常举行。
“今晚不是庆祝手术成功”
他对翻译说道。
“是进行一次公开复盘”
晚宴地点设在医院附近的会议酒店。
没有复杂的接待流程。
长桌旁坐着中外双方二十多名医生。
大屏幕上播放的不是宣传片,而是当天的手术录像。
韦伯主动要求从术前讨论开始回放。
画面中,陆晨指出肿瘤深部可能存在异常供血。
当时的韦伯认为证据不足,坚持按原计划推进。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录像继续播放。
静脉窦突然破裂。
血液瞬间淹没术野。
即便已经知道患者获救,众人仍能感受到当时的压迫感。
韦伯按下暂停键。
“这里是第一个错误”
他指向画面中的牵拉方向。
“我过度相信静态影像,忽视了肿瘤减压后血流状态可能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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