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红旗车窗里伸出的那只手,手指长得跟削皮山药似的,白得渗人。
夹在手缝里的黑烫金名片轻飘飘一挥,刚巧落在大门牙子上。
苏婉婉连眼皮都懒得夹一下,抬脚顺势往前踢,硬生生把那名片塞进了水沟眼子。车里那人动作一僵,大概没见过这么不给面子的主,车窗咔哒一声摇上去,红旗车喷出一屁股黑烟顺着巷子溜了。
“切,装什么蒜,毛都没长齐呢。”沈淮朝着车尾气啐了一口,转头就把那几位急得冒烟的局长往院里引。
开玩笑!
纺织局十万块钱的汇票都掏出来了,这财神爷能放跑?
就这一个月工夫,十里长安街这座三进四合院的前院彻底大变样。
花坛里那些半死不活的月季花全铲了,换成一排打磨得溜光水滑的生铁工作台。苏婉婉拿红蓝铅笔在牛皮纸上刷刷画画,两世积累的工业机械配方跟不要钱似地往外吐。
沈淮跑前跑后,拉着重工业部的批文,硬生生把隔壁街两间空置多年的老旧纺织厂房给盘了下来。
“媳妇,这……这是我这几年所有的积蓄,还有老家抚恤金。”
陆霖川站在屋檐下,把那个沉甸甸的铁皮布盒往苏婉婉怀里推。
盒盖一拉开,里面除了绿皮存折,还有一叠叠用红头绳扎得齐齐整整的大团结,甚至连他当年立二等功拿的纪念章都全塞在里头。
苏婉婉挑了挑眉,拿指甲盖在存折上刮了刮:“全给我?你自己不留点烟钱?”
“不留!留啥啊!”
大老粗胸脯拍得砰砰响,脖子憋得通红:“我在这吃你的住你的,往后连衣服都是你给缝的,我要钱干啥?钱全归你管!”
苏婉婉失笑,也没跟他客气,伸手把铁盒子搂进怀里。
有这笔本钱打底,再加上重工业部的特别拨款,“京城第一军民融合服装与机械设计工作室”这块金漆招牌,顺理成章地在大门口挂了起来。
挂牌那天,天气冷冷清清,京城天空中刮着小黄风。
可四合院门口那条窄巷子,硬是被各路吉普车堵得水泄不通!
重工业部老部长穿着洗发白的蓝布中山装,亲自上台剪彩;军委后勤部老首长乐得合不拢嘴,指着院里那台改良过的重型军用缝纫机直夸;连清华大学冶金系的大佬教授都提着毛笔,当场给题了“大国重工,匠心独运”八个大字!
送来的鲜花和万年青盆景从前院影壁一路摆到了大马路上,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