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了。”
大老粗把汤碗小心翼翼搁在案头上,生怕沾湿了那堆贵重的账单。
苏婉婉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摘下眼镜搁一旁,刚伸手去拿汤匙,身后突然落下一个宽厚得像山一样的身躯。
陆霖川从背后凑过来,两只带厚茧子的大手有些局促地环住她纤细的腰肢,把宽大的下巴搁在她肩膀上,热烘烘的呼吸全喷在她冰凉的耳垂上。
大老粗身上带着好闻的皂角味和淡鸡汤香。
“媳妇……”
他声音哑得厉害,圈在她腰上的手稍微收紧了半寸,又怕勒疼她,笨拙地松了松:“你现在是大老板了……名气大,钱也多,连首长都亲自来给你剪彩。我这腿伤还没全好,就一给你看门打铁的……你往后,可不能嫌弃我。”
苏婉婉听着他这委委屈屈的语气,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硬汉在战场上刀山火海没怕过,这会儿倒跟个受气的小媳妇似地搁这儿患得患失。
她转过身,抬手在他那张线条硬扎的糙脸上狠狠捏了一把:“陆大连长,你这酸味都快把四合院的醋坛子顶翻了。当年不是牛气冲天说要把命留给我么?现在怕了?”
陆霖川被她捏得面颊变形,黑眼珠子却爆发出狼一样的亮光,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扣在胸口:“不怕!老子这辈子就死你身上了!”
说完,大老粗张嘴就凑过去,狠狠在她温热的唇上咬了一口。
苏婉婉低哼了一声,正准备抬腿踹他一下——
后院的小铁门突然传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吱呀”响动!
伴随着一声异样的猫叫,一张沾着黑泥的旧报纸,顺着缝隙被风卷着飘了进来,正好撞在大门板上。
报纸上赫然用红油漆涂着几行歪歪扭扭的大字,在月光下惨白刺眼:
【苏婉婉,你爹在海外留下的不光是图纸,还有一具没落地的黑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