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挂钟指向九点十七分。
何必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份打印好的转型计划书。封面上还有昨天开会时留下的咖啡渍，他没有擦，也没心思擦。
他第三次看表。
楼上很安静。二楼走廊的灯亮着，但几扇门都关着，缝隙里透不出任何动静。整栋别墅像是被抽走了声音，只剩下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咔声，一圈一圈地碾过他的神经。
何必把计划书翻了翻，又合上。
九点二十三分。
林妙妙的房间门开了。他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很慢，不像平时那种蹦蹦跳跳的节奏。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拖沓得不像是她。
何必没有站起来。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楼梯口的拐角。
林妙妙出现在那里。
她换了件干净的白色卫衣，头发扎起来了，但眼眶红肿得厉害，鼻尖也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她没有化妆，眼下青色的阴影在日光灯下格外明显，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像是被水泡过又晾干，蔫得不成样子。
她站在楼梯最后一阶上，没有立刻走过来。
何必看着她。
林妙妙垂下眼睛，攥着卫衣下摆的手指微微发白。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也没说，走到沙发侧面的单人椅上坐下，离何必很远的位置。
“其他人呢？”何必问。
林妙妙的肩膀缩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知道。”
何必没有再问。他看了一眼手机。
九点二十五分。
微信里，顾思琪的头像旁边没有未读消息。他点开聊天窗口，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前天，他发的“明天早上九点开会”，对方没有回复。
他拨了过去。
嘟，嘟，嘟，
忙音。
何必挂了，又拨了一次。这次响了两声就断了，不是没人接，是被挂断了。
何必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旁。手机壳有些发烫，可能是他攥太久了。
“思琪姐她……”林妙妙开口，声音仍哑着，“她昨晚出去了，一直没回来。”
何必没有接话。
他当然知道顾思琪没回来。他凌晨两点下楼喝水，看见她房间的灯还是暗的，门口那双白色的运动鞋还摆在那里，鞋带松着。
赵秀兰不在。
何必看了一眼茶几上的计划书，又看了一眼楼梯。苏晚晴的房间门还关着。
九点二十八分。
他站起身，走到楼梯口，朝楼上喊了一声：“晚晴？”
没有人回应。
走廊的灯还亮着，但苏晚晴的房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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