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慢悠悠走到江慕面前，目光上下打量着他颓败落魄的模样。
“看来这些天，云溪的死给你的打击很大，你也是真的彻底垮了。”
江慕抬眸，声音沙哑麻木：“师妹没了，我活着本就只剩一具空壳。只要能报复顾御寒，跟着谁，做什么，都无所谓了。”
“说得好。”沈长安低笑一声。
“都说顾御寒厉害，是个不出世的商业奇才。但要我说，他也不过空有财富权势，却连自己心爱之人都护不住。
这世间公理道义更是虚浮。
唯有权势和钱才能替云溪讨回公道。今日你跟我一块走，将来我定谈助你踏碎顾家，让顾御寒血债血偿。”
他抬手示意身后手下将交接名册递来。
“组织的高层随后就到，这里面都是咱们的自己人，有了这份名册，到了海外你就能站稳脚跟，往后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人。”
“说到底江慕，以后在境外不比国内，派系邻里，只有你跟我是从一个地方来的，咱们自然就是一个阵营。”
江慕低着头假意露出动容的神色，心里却在盘算着有这些布控，云溪他们应该已经把对方的站位人数和武器分布弄清楚了。
隐蔽的指挥车内，气氛紧绷到极致。
陶云溪端坐监控台前，目光紧紧锁定屏幕中的两人。
屏幕上面实时传输着现场的每一个画面和每一句对话。
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小腹居然在此时也开始微微泛起一丝酸胀。
“所有点位就绪。”
特战队长低声汇报，“目标全员入局，可随时实施抓捕，一键收网。”
顾御寒立在车窗前眼底寒霜凛冽。
“待命，等核心人员完全聚拢，一网打尽，不留活口。”
只差最后一步，
然而现场，拿着交接名册的沈长安手指却陡然一顿，没有递到江慕的手中。
他看似随意地侧头，目光扫过码头四周弥漫的浓雾。
原本温和含笑的眼底，掠过一丝寒芒。
这周围，实在是太静了。
静得甚至有些太过于诡异。
整片空旷码头，除了海浪风声，没有半点其余的声响。
之前也是这样么……
一个荒废的海岸，无论如何也会有些虫鸣吧？
他重新看向了眼前的江慕。
消沉、麻木。
似乎是有点奇怪自己没带过去名册，江慕缓缓地抬起头。
漆黑的眼底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己。
一个真正悲痛欲绝心死失控的人，也会拥有这般平稳的呼吸节奏吗？
沈长安对背叛与伪装，有着近乎本能的敏锐直觉。
他缓缓收回递出名册的手，唇角勾起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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