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相昆的意识刚从深渊里探出一点头,就感觉自己快被一座山活活压死了。
一个沉甸甸的、带着温度的、还在有节奏地动着的东西,正压在他身上摇摆。
他的意识在黑暗中被这阵该死的摇摆一点一点拽了出来。
浓烈的灵力波动贴着他的身体倾轧而来,一道柔韧而霸道的力量将他整个人钉在床榻上,那种压制紧密到骨缝都在发烫,每一寸灵脉接触都带着不容挣脱的侵占。
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
一动都动不了。
身体像是被抽空了所有水分的容器,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作响,每一条经脉都在拉响濒死的警报。
一股远超他承受极限的灵力碾压而来,顺着灵脉交汇的每一处节点长驱直入,灌进他的经脉里,在这具软弱的身体里翻江倒海。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本源在被一层一层剥离,她的灵力缠上来,裹住他的经脉,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体里每一缕精元。
就在他意识开始涣散,视线边缘浮起黑雾的时候。
身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濒死的极限状态激活了。
一股灼热的力量从尾椎窜上来,沿着脊柱一路狂飙,冲进枯竭的丹田,在那里轰然炸开。
金色,耀目的金色光芒。
经脉里干涸的灵力通道被金色暖流冲刷开来,每一条毛细灵脉都在膨胀扩张,枯萎的根基被重新浇灌,肉身在某种本源力量的淬炼下急速焕发生机。
那东西就像一团火。纯粹的、暴烈的、在他全身燃烧起来的烈阳。
他的头颅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攥住,往两边硬扯。
疼了大概三秒,又好像疼了三年。
然后,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髓深处升腾起来的力量感,陌生而滚烫,撑得他每一根骨头都在发响。
与此同时,他和身上那个人之间的能量流向,逆转了。
原本是她在单方面抽取他的灵力本源。
现在,他的身体开始自发地狂吞天地灵气,这些灵气经过他体内那团烈阳淬炼之后,正沿着两人灵力交汇的每一处节点向外辐射。
身上的人整个身子一顿。
呼吸变得又急又重。
从她的反应来看,这股被血脉之火淬炼过的灵气对她的修为造成了极为剧烈的正向冲击。
像是久旱三年的荒地,被人直接灌了一条河进去。
“停!给我停下!快给我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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