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做完衣物,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茶盏。茶水早就凉透了,茶叶泡得发苦,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隔夜残茶。
他犹豫了一瞬。
一个醒来后看到冷透残茶的人,和一个醒来后看到还算新鲜的茶水的人,警觉程度是不一样的。
残茶意味着“什么都没有被动过”,新茶则意味着“有人来过”。
但他转念一想,她昏迷前的记忆是混沌的,不一定记得自己有没有喝过茶。而醒来后看到一盏冷透发苦的隔夜残茶,反而会让她注意到这个细节,开始回溯“这盏茶是什么时候泡的?为什么没喝?当时在做什么?”
一条记忆链就会被牵出来。
不如换掉。
他倒掉残茶,从茶罐里取了新茶叶,温水冲泡。泡完之后又在桌上放了一会儿,让温度自然冷却到和室温接近的程度。
这样她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盏“似乎是自己在某个时候泡了但没来得及喝”的冷茶。
日常模糊的,不值得深究。
做完殿内的清理,他走到清瑶殿的门口。
月光洒在回廊上,石板地面上残留着他进来时踩下的灵力足迹,每一个脚印都是一条指向他身份的线索。
钟相昆蹲下身,掌心贴着冰凉的地砖,灵力护膜缓缓推移过去,将每一个脚印中残存的灵力波纹逐一抹除。
从清瑶殿门口到回廊尽头,从回廊尽头到花园小径,从花园小径到内门弟子区的岔路口。
一步也不能漏下。
整个过程他花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期间有两拨巡逻弟子从远处经过,他凭借筑基中期的灵力感知提前捕捉到脚步声的方位,每一次都恰好隐入回廊的阴影中,等人走远了再继续。
做完所有外部清理,钟相昆沿着一条他确认过没有巡逻动线覆盖的偏僻小路,悄无声息地潜回了自己在内门弟子区的修炼密室。
关上石门的那一刻,他的双腿终于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