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相昆眼观鼻鼻观心,双手规规矩矩地拢在袖子里。经脉中刚刚稳固的金丹,却已开始了危险的律动。
局势彻底崩盘,到了该掀桌子的时候了。
……
漫天杀意将主峰广场的空气绞得粉碎。柳易枫的灵压如同实质的刀锋,割得前排修为稍弱的弟子面色惨白。秦万霖狂傲的笑声在半空中回荡,屏风后的苏晚晴已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十指绝望地抠进昂贵的地毯里。
死局。
这是所有人眼中的必死之局。柳易枫头上那顶绿帽子不仅戴了,还是在北荒域所有宗门使者面前,被秦万霖用探灵鉴硬生生焊死的。
就在这呼吸都要停滞的死寂中。
“扑通。”
一声极为沉闷、不合时宜的闷响打破了僵局。
所有人错愕地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看起来连话都不利索的老实人钟相昆,不知何时已经越过碎裂的条案,双膝重重砸在坚硬的青石板上。
他连滚带爬地往前挪了两步,猛地将头磕在地上,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而嘶哑劈叉,响彻云霄:
“恭贺宗主,天佑青云。夫人腹中所孕,根本不是凡胎,而是我宗失窃已久的上古护宗灵源结晶啊。”
全场有一瞬间的死寂。连癫狂的秦万霖都愣了一下。
没人看到,死死贴在青石板上的钟相昆,眼底没有半点激动,只有冷如冰川的精密算计。
他前世写过无数次完美犯罪与绝地反击,深知在绝对的丑闻面前,唯一的生路,就是用一个更宏大、更神圣的奇迹去覆盖它。
“轰。”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钟相昆暗中咬破舌尖,将经脉内蛰伏的极阳本源,顺着贴地的双膝,蛮横地倒灌进广场地下早被他暗中摸透的阵眼中。
地下龙脉发出一声沉闷的龙吟。
那股霸道的极阳气息如同引线,瞬间跨越百丈距离,与屏风后苏晚晴腹中那同出一源的胎儿气息产生了剧烈的共鸣。
刹那间,探灵鉴投下的暗芒被一股冲天而起的金色光柱强行撕裂。
主峰上空云层翻滚,一道虚幻威严的道袍老者虚影在云端若隐若现,那金色的光辉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将苏晚晴所在的屏风笼罩得神圣不可侵犯。
“祖师显灵。”观礼席上,几位外宗长老豁然起身,茶盏摔了一地。
秦万霖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干瘪的嘴唇哆嗦着:“装神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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