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弓铸成后的第一天,凌烬没有急着去救人。
他做了一件看似毫无意义的事——站在猎人小屋外的空地上,拉弓,放箭,拉弓,放箭,重复了整整一千次。
每一次拉弓,他都用尽全力。弓弦在他的手指上勒出深深的血痕,鲜血顺着弓臂流下,滴落在雪地上,洇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他的右臂在剧烈颤抖,肌肉在哀嚎,肩膀的旧伤在撕裂般地疼痛。但他没有停下。
影站在小屋门口,看着他在风雪中一遍遍地重复着那个单调的动作,没有说话。她知道,他不是在练习——他是在熟悉。他在用最原始、最笨拙的方式,让新弓适应他的力量,也让自己的身体适应新弓的脾性。
这把“弑神”弓,和之前的深渊龙骨弓完全不同。它的弓臂更硬,弓弦更紧,拉力更大。普通的箭手,连拉开它都十分困难,更不用说用它来精准射击了。凌烬需要用身体去记住这把弓的每一个细微的特性——它在不同拉力下的反应,它在不同温度下的表现,它在不同风向下的偏差。
只有做到人弓合一,才能在战斗中发挥出最强的威力。
一千次拉弓之后,凌烬放下了弓。他的右臂已经完全麻木了,手指上布满了血痕,虎口的皮肉翻开,能看到里面的嫩肉。他走到火堆边,将手伸到火上烤了烤,让冻僵的肌肉恢复一些知觉。
然后,他又站了起来,拿起弓,走到了屋外。
这一次,他没有再拉弓。他站在风雪中,闭上了眼睛,将弓横在身前,双手握住了弓臂的两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呼出,让自己的呼吸与风的节奏同步。
他开始转动弓。
很慢,很慢。
弓臂在他的手中缓缓旋转,像是在画一个无形的圆。他的身体也随之微微晃动,像是在随着某种看不见的韵律起舞。他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悠长,越来越深沉,与风的呼啸声融为一体。
影看着他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认出了这种修炼方式。这是一种古老的冥想技法,叫做“弓禅”——通过感受弓的重量、平衡和转动,让身体与弓建立起一种深层次的联系,从而达到人弓合一的境界。这种技法已经失传了很多年,她只是在古籍中看到过相关的记载,没想到凌烬竟然会。
凌烬转了很久。也许是一炷香,也许是一个时辰。当他终于停下时,他的身体表面已经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冰霜,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他睁开眼睛,看着手中的弓,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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