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名老兵迅速组成防御阵型,背靠背,与周围的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搏杀。刀光剑影,血肉横飞,狭窄的走廊中充斥着喊杀声、惨叫声和兵器碰撞的铿锵声。老刘挥舞着大刀,一刀砍翻了一名士兵,但另一名士兵的长矛随即刺穿了他的大腿。他闷哼一声,单膝跪地,但依然挥刀挡住了下一轮攻击。
凌烬不断地拉弓放箭,每一箭都带走一条人命。但士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仿佛无穷无尽。他的箭壶在迅速变空,而包围圈却在不断缩小。
一名老兵倒下了。紧接着,第二名,第三名。
凌烬的眼睛红了。他扔掉弓,拔出腰间的短刀,冲进了敌群。他像一头疯狂的野兽,在人群中左冲右突,刀锋所过之处,鲜血飞溅,惨叫连连。他的身上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毫不在意,只是一刀一刀地砍杀着眼前的敌人。
终于,在他的疯狂杀戮下,包围圈被撕开了一个缺口。
“走!”他大吼一声,抓起身边一名受伤的老兵,向缺口处冲去。剩下的三名老兵紧随其后,跟着他冲出了包围圈。
他们在迷宫般的走廊中狂奔,身后传来追兵的喊杀声和脚步声。凌烬顾不上辨认方向,只知道拼命地跑,跑,跑。
他们跑了很久,直到身后的追兵声渐渐远去,才停下来。
凌烬靠在一面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身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的右手在微微颤抖,短刀的刀刃已经卷了口,上面沾满了暗红色的血迹。
他环顾四周,发现只剩下四个人了。
老刘腿上中了一枪,走路一瘸一拐的。另外两个老兵也各有负伤,一个断了三根肋骨,一个左臂被砍了一刀,深可见骨。其他三个人,都永远地留在了那条走廊里。
凌烬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是我害了他们。”他低声说。
老刘摇了摇头:“不怪你。是我们自愿跟来的。”
凌烬睁开眼睛,看着老刘,看着那两个伤痕累累却依然没有放弃的老兵,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短刀。
“走。”他说,“继续前进。”
老刘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种即使被背叛、即使遭受重创也绝不熄灭的光芒,缓缓点了点头。
他们互相搀扶着,继续向地下第三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