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砚初拿起一只木桶。
“一只桶一百文,用二十次坏掉,每次是五文。”
“另一只桶一百五十文,能用六十次,每次是两文半。第二只买的时候多花五十文,用下来反而少花钱。”
先前议论的老账房抬起头。
“农户家里没有大账房。为了一只桶天天记数,花的工夫也得算进去。”
“你这张表列得全,未必有人愿意一直写。”
砚初把表折起一半,只留下使用和修理两栏。
“家里的东西少,不必照女学的表全记。”
“每用十次画一横,修过一次写一笔钱。月底数一数横线,再看修理钱,就能分出哪件器具总坏。”
老账房接过表,自己算了一遍。
“若一件农具用了三年,中间换过木杆,木杆的钱算修理。旧农具卖掉的钱,又该记在哪里?”
“从总费用中扣。”
砚初拿起笔,在表上补出第五栏,写下残料收入。
“这一栏不是每家都用。您问到了,女学的大账便该留下。”
老账房又算一遍,把那张表收进袖中。
后排几名账房开始照着抄写。砚初下台前又提醒了一句。
“表格多了也费纸,记账也要花时间。用不到的栏目,不必留。不能为了算一笔账,再添一笔没有用的支出。”
云驰最后登台。
他把通州到南坡的地图挂好,先在左上角写出北向,再请台下众人找出河道、砖窑和红土坡。
“车辙只能说明有车走过,不能单独用来判断方向。”
云驰用木棍点着两道车印。
“车轮压得深,可能装了重货。泥里混着红土,说明车去过红土坡。”
“若车轴上还有煤末,才能接着查煤场和砖窑。少一项都不能乱定。”
田旺在台下举起手。
“你上次运铁锅,把地图左右画反,自己也走错了。你今日教别人看图,怎么保证这张没有反?”
院中有人笑了。
云驰把去程图和回程图一同挂到木架上。
“我上次边走边补地标。回程时按着自己面对的方向画,忘了重新核对北向。”
“后来车陷进泥缝,铁锅也摔坏了。”
他指向两张图左上角的标记。
“现在每张图都先写北向,画完交给第二个人复核。出发前还要对照路牌和地物,不能只信纸上的线。”
云驰请田旺上台,递给他一张故意漏掉北向的地图。
田旺先沿河道寻找路线。到了岔口,他来回比了两次,仍分不清该往哪边走。
云驰让他补上北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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