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震点头。
“那你呢?”
“我跑前面。”
“把该跟的人都带出去。”
顾泽衍抬手碰了碰背心挡板。
“信号呢?”
“你咳三声。”
顾泽衍点头。
“这回我保证不咳多。”
队伍开始按房间号排列。
李历走向第一排最左边的001号位。
经过第三排时,他脚步停了半拍。
赛义德站在那里。
传统白袍外套着五十公斤黑色背心,搭配得格外突兀。
但他腰背没有弯。
呼吸没有乱。
肩膀也没有下沉。
他的右手还在盘捻黑玛瑙手串。
五十公斤。
一个五十二岁、公开形象长期养尊处优的阿曼酋长,承受这份重量,比大部分职业运动员更从容。
李历收回视线。
赛义德藏得比他想得更深。
这副身体绝不是临时训练能练出来的。
赛义德偏过头,朝李历友善的点了下头。
李历直接越过他,站到起跑线前。
大卫站在002号位,腕表屏幕不断跳动。
他在计算步频、呼吸和耗氧量。
亚伦站在第四排,盯着李历的背影,肩膀绷得很紧。
汉特站在最后一排,反复调整搭扣。
零三走到队伍前方,举起发令枪。
“倒计时。”
“三。”
二百多名选手站直身体。
没人打算起步就冲。
五十公斤压在背上,第一步走错,后面十公里都会出问题。
“二。”
大卫调整步频,准备以竞走姿态开局。
“一。”
砰!
枪声砸进地下通道。
所有人刚迈出第一步。
第一排最左侧,李历已经冲了出去。
不是快走。
不是竞走。
是跑。
五十公斤背心压在身上,他的步频没有乱,鞋底连续踏过水泥地面。
大卫抬起的脚停在半空。
亚伦的呼吸卡了一下。
起跑区内,二百四十九名选手全停住了。
只有李历背着五十公斤负重,沿着昏暗赛道越跑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