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天光大亮，黄沙初定。
帖木儿大军尽数开出联营。
中军高台上。
瘸腿的帖木儿身披重铠，拄着弯刀，神色傲慢冰冷。
他扫了一眼远处，声线沙哑霸道，传遍全军。
“明军残卒，已是强弩之末！”
“今日破城！踏平哈密！”
“入城之后，尽取工匠、布种、军械！”
“那些反抗的异教徒，尽数处决！”
“我圣战大军直叩玉门关！”
“杀！杀！杀！”
十几万圣战士卒齐声嘶吼。
震得旷野风沙翻涌，气势滔天。
所有将领尽皆面带自信。
在他们眼里，哈密守军已经没几个可战之兵了，今日必是碾压局。
大军稳步推进，马蹄声震如雷。
直至距城三里时。
前锋斥候骤然勒马，神色剧变。
“报——！！”
“苏丹陛下！”
“前方一里旷野，出现不明明军列阵！”
这一声直接喊懵了全场。
帖木儿眉头一拧，眼底满是诧异：“援军？”
“昨夜探查全境，并无大股明军动向，何来明军援军？”
斥候跪在地上满头冷汗：“苏丹陛下！”
“昨夜……昨夜我方全境斥候，尽数失联，无一人归营！”
“应该是被对方全部清理了！”
“什么？”
全场将领脸色瞬间铁青。
十九万大军，前夜布下上百斥候，竟然被人一夜拔干净、半点消息都没传入他们耳中。
斥候阿布·贝克尔脸色煞白。
他的侦察体系被对方无声碾碎，这根本不是普通明军能做到的本事。
帖木儿拄刀的手骤然收紧，眼底自信消散，只剩凝重。
“全军加速推进！列阵戒备！”
“我要亲眼看看，这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大军脚步加急，潮水般向前压进。
短短片刻，大军停驻距敌一里的临界线。
当所有人看清对面阵型的瞬间，众将尽皆死寂。
没有重甲。
没有长枪大阵。
没有骑兵冲锋队。
整片旷野上，只有一道道横直怪状的土沟，分割出层层阵地。
士卒清一色的绿色迷彩布衣、头上戴着绿色钢盔帽，全身无甲，蹲伏在沟内。
人人手持陌生长管火器，伸出沟壕。
全军静默，没有一丝异动。
阵线后方，一根根绿色粗长的铁管架在后方阵地，管口沉沉对准己方大军。
帖木儿一众将领全部皱紧眉头，满脸费解、惊疑、茫然。
自古征战，皆是结阵对冲、甲兵对砍、骑兵踏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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