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琳德是在一个极寻常极普通极不起眼的傍晚输掉一切的。
那天枫丹决斗大厅的穹顶上那盏巨型水晶吊灯和往常一样亮得极刺眼极张扬极像是要把每一个站在擂台上的人的命运都照得无所遁形。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前排是枫丹最显赫的贵族和富商,中间是各国的决斗爱好者和下了重注的赌徒,后排站席上挤满了年轻的学徒和从偏远城镇专程赶来只为看她一眼的崇拜者。她站在擂台中央,聚光灯将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极亮极冷极像是在宣判死刑的白色光芒中。她穿着那身她已经穿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代表着胜利与荣耀的决斗代理人制服,护腕内侧刻着她自己的名字,枪柄上的防滑纹路被她磨得极光滑极贴合掌心的弧度。她的对手站在擂台另一端,还是那个男人——那件极旧极朴素极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外套,袖口磨得起毛边,裤脚沾着已经干涸了很久很久的泥点,身材不高,体型偏瘦,站在她面前极不起眼极容易被忽略极像一块被随手扔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旧抹布。但那双眼睛极冷极静极亮极像是两颗刚从深海中被打捞上来还没来得及被阳光灼伤的珍珠,正隔着整片擂台极专注极认真极像是在研究一道只有他自己知道答案的谜题那样看着她。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站在同一片擂台上。前三次她都输了。第一次他的拳头砸碎了她的鼻梁,她躺在擂台上看着聚光灯变成一片模糊的光海;第二次他击中她的腹部,她跪在擂台上把胃酸和胆汁全部吐了出来;第三次他在她脸上画了一只乌龟,她被他的膝盖压在擂台上动弹不得,听着台下所有人极响亮极持久极无法抑制极像是要把穹顶掀翻的哄笑声把她的尊严一点一点碾碎。她每一次都告诉自己下一次会赢,每一次都更拼命地训练,每一次都更深入地研究他的步法与攻击模式。今天是她第四次站在他面前,也是最后一次。因为这场决斗的赌注不是普通的胜负——他说,如果我赢了,我要你成为我的所有物。如果我输了,我给你磕头认错。她说,好。
决斗开始的瞬间,整个决斗大厅的空气都凝固了。他朝她冲来,她用自己改进过无数次的步法迅速侧移拉开距离,她的枪口追上了他的移动轨迹——她在这个动作上反复训练了太久太久,久到她闭着眼都能用指尖感知枪管在锁定目标时那一瞬间极轻微极关键极像是被指尖触碰过的琴弦在共鸣的震颤。她扣动扳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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