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二楼的人都惊呆了。
这个时代的玻璃，硬度和厚度都远不如几十年之后的钢化玻璃，被穆美娟这么一撞，四分五裂，有的还溅到了柜台内侧，洒在几件叠放的成衣上。
“啊——！！！”
穆美娟和售货员同时尖叫了起来。
售货员看着这满地的狼藉，直接跑去办公室叫人。
“快来人！有人在商场里闹事！！！！”
穆美娟被潘秀娥扶起来，觉得身上无比刺痛，好像有好几处扎伤，脸上被碎玻璃划了一道小口子，鲜血立刻渗了出来。
她也顾不上疼，捧着脸愣在原地，看着满地的碎玻璃，脸色瞬间惨白。
穆浅音后背靠在温嘉洵宽大的怀里，被刚才的突变吓得身子紧缩。
她眼中水雾顿起，下意识地转过身，躲进温嘉洵的怀里，双手紧攥着他的衣襟，身子微微发着抖。
温嘉洵只感觉自己从来没有碰过这么软、这么香的东西，整个人都绷紧了，只垂眸看着胸前柔软的发顶，压根忘了自己应该避嫌。
“阿音，妈妈在这！妈妈在这！”
许桂兰知道女儿是被吓着了，也怪她刚才只顾着检查那几件衣服，没有注意到穆美娟的敌意。
她冲温嘉洵感激地点点头，“谢谢你救了我女儿，不好意思，她认错人了！”
她把穆浅音从温嘉洵的怀里拉出来，拥进怀里轻轻拍着，“阿音，乖，不怕，妈妈在这，妈妈在这......”
穆浅音压根没有察觉到换了人抱，身子依旧发着抖，还时不时偏过头来，怯怯地往穆美娟那边飞快瞄上一眼，再整个人埋进妈妈怀里。
看起来可怜极了。
温嘉洵怀中空荡荡的，又见穆浅音这小可怜的模样，心中烦闷又暴躁。
他目光扫向碎裂的柜台，眸底划过冷意。
商场的办公室主任很快就被售货员叫过来，看着满地的狼藉，眉头都皱紧了。
“这是怎么回事？”
售货员怕担责，一五一十地向主任汇报刚才的经过。
“发生什么事了？”
二楼的顾客瞬间围了过来，看见眼下的情形，都惊呼了起来。
有人刚才在附近，跟他们小声说了刚才的经过，叽叽喳喳地议论着。
“这姑娘是疯了吧？居然把好好的柜台给撞碎了，这可是国营商场的东西，你赔得起吗？”
“这姑娘也太冲动了！”
“谁说不是呢？为了一件衣服，竟然就做出这么激进的事，可见她的性格也......”
“嘘！你小声点，别被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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