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周海又来了
陆氏集团的周海又来了。这次没开车，自己骑了个摩托车，摩托车是黑色的，旧了，后视镜断了一个，用胶布缠着。他穿得也随便了，深色的夹克，拉链拉到下巴，头发没梳，翘着，不像之前那么正式。他把摩托车停在院门口，没熄火，突突突响了半天才关掉。
李昂在地里拔草，听见摩托车声音，直起腰。周海从坡上下来，蹲在地头，看了看玉米地。玉米掰完了，杆子砍了，地空了，只剩茬子和垄沟，土翻过了，等着明年种。他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眯着眼看着那片空地。
“收完了？”
“嗯。”李昂蹲下来，继续拔草。草根深，拔起来带出一坨土，他抖了抖，扔在垄沟里。
“产量怎么样？”
“还行。够本了。”
“我听说你在展销会上卖得不错，紫米十五块一斤？”周海把烟夹在手指间，弹了弹烟灰，灰掉在地上，被风吹散了。
李昂没说话。
周海又掏出一根烟递过来。李昂没接，他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阳光下是淡蓝色的。
“我们公司是真的想跟你合作。你种，我们收，价格比市场高，长期合同。三年起步，价格每年上浮百分之五。”周海的语气比之前软了，像是在谈生意，不是在逼人。
“什么条件？”李昂放下手里的草，拍了拍手上的泥。
“条件很简单，你种的品种，我们公司有优先收购权。你种出来的紫米、玉米、白及，必须先卖给我们。另外，我们想拿你的种子去做一下检测，看看品质怎么样，营养成分、口感指标、抗病性，都要测。测完了出个报告，帮你把品牌做起来。”
李昂想了想。“种子不给，检测我自己会做。苏老师那边有实验室，能测。”
周海笑了笑，把烟掐了，烟头在土里按灭，按了两下。“也行，你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我们不是要抢你的东西，是想帮你做大。你自己单打独斗，一年能卖多少？跟我们合作，渠道、资金、品牌，都不用你操心。”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骑上摩托车走了。摩托车发动了，突突突响，排气管冒黑烟，他拧了油门，走了，车轮扬起一阵灰。
回家后李昂跟父亲说了。父亲正在灶房里喝水，端着搪瓷缸子，听到周海又来了，放下缸子，从兜里掏出烟，点了一根。他抽了两口，想了半天，烟灰长了，没弹，掉在桌上，用手拨到地上。
“这种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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