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
他突然叫了。
不是"许老师"，不是"许峰"。
是"师父"。
声音里全是哆嗦。
"师父，我错了。我——那个局——我就去了一次，我当时手头紧——"
"一次？"
我又掏出手机，划了划屏幕。
"这是二月的。武汉。"
划一下。
"这是去年十二月的。广州。"
再划一下。
"这是去年九月的。成都。"
一段一段的视频，不同的场地，不同的牌桌，不同的灯光。
但那双手都是同一双。
每一段视频里，那只右手的无名指都在换牌的瞬间往外翘一下。
我一共翻出了七段。
"七次。"我说，"这是我收集到的。没收集到的，我估计还有更多。"
宋启明的腿终于撑不住了。
他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西装的下摆皱成一团，百达翡丽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你以为你偷了我的手艺就万事大吉了？"我低头看着他，"我教的东西，我当然能认出来。"
"你在外面用了几次，什么时候用的，我都知道。"
"你觉得那些地下牌局里没有我的老朋友？你觉得圈子里没人认得出这些手法是谁教的？"
"你跑了之后，那些老朋友一个一个给我打电话——'三哥，你徒弟在外面接活了，你知道吗？'"
"我说我知道，先让他蹦跶着。"
"他们问我为什么不管。"
"我说——他自己会送上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