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甘雅消化着这个信息，眉头微蹙：“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是他来？”
傅霆琛半开玩笑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因为他怕你爸。确切地说，是怕惹恼了你爸，以后就别想进门了。”
这话似乎取悦了甘雅，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又很快压下，继续追问：“那你弟弟他在哪儿？”
“在中国。”傅霆琛回答。
甘雅的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遥远模糊的片段，脱口而出：“是云南吗？”
傅霆琛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你知道云南？”
“不记得……”甘雅摇了摇头，眼神有些迷茫，“是以前照顾我的阿婆告诉我的，说我小时候在那里上过学。”
“你会记起来的。”傅霆琛语气笃定，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掏出手机，熟练地翻出一张傅霆烨穿着军装的照片，递到她面前，“他长什么样，你看看就知道了。”
甘雅接过手机，目光触及屏幕的瞬间，整个人都怔住了。她死死地盯着照片上那个棱角分明、眼神坚毅的男人，指尖微微颤抖，隔着冰冷的屏幕，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真的……好熟悉……”她喃喃自语，像是在梦中呓语。
傅霆琛看着她的反应，心中泛起酸涩，低声道：“他这张脸，就是你亲手为他塑造的。当初在金三角，是他最落魄的时候，是你一笔一划，让他重新找回了人的模样。”
甘雅没有回应，只是痴痴地看着照片，仿佛灵魂被拽入了某个遥远的回忆碎片里。良久，她才抬起头，眼中蒙着一层水汽，问出了最后一个，也是最牵动人心的问题：
“可是……我跟你走了，我爸怎么办？”
她看向庭院入口那个孤独矗立的身影，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他只有我了……”
傅霆琛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看到塔纳佩挺直却略显佝偻的背影，
“只有你安全了，你父亲才能真正安心，不再如履薄冰。你跟着我走，不是抛弃他，而是为了让他能放下重担，好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