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大佬。
他迈开长腿，步伐极其平稳、缓慢地走到圆桌前。
他没有坐冯建国指给他的那个边缘位置，而是极其自然地，拉开了冯建国正对面的一把主客椅，坐了下来。
林晚踩着高跟鞋跟在身后，酒红色的风衣在灯光下显得极具攻击性。
她将一份空白的文件袋，轻轻放在了沈砚的面前。
“沈砚，你懂不懂规矩？”冯建国眉头一皱，被沈砚这种反客为主的姿态激怒了，“让你坐那儿了吗？”
沈砚极其缓慢地抬起眼皮。
那双布满血丝的、深渊般的眸子，越过袅袅升起的茶香，平静地落在了冯建国的脸上。
没有愤怒。
没有惶恐。
只有一种看着死物般的、深不见底的漠然。
“规矩？”沈砚开口了。他的嗓音沙哑、低沉，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摩擦感，“冯董，你们今天把我叫来，不就是想教我规矩吗？”
沈砚微微偏过头，极其随意地靠在椅背上：“说吧。想怎么教。”
冯建国被沈砚的眼神盯得心里一突，但他强压下那股莫名的战栗，冷笑一声，从抽屉里拿出了一份厚厚的收购合同，“啪”的一声扔在转盘上，转到了沈砚面前。
“沈砚，明人不说暗话。”冯建国身体前倾，拿出了老牌资本的威压，“你在好莱坞得罪了环球影业，北美的路已经断了。国内的院线，现在是我们几个老家伙说了算。”
冯建国指了指那份合同：“砚工作室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作价五个亿，我们收了。签了字，你还是男一号，我们保你的片子在国内畅通无阻。不签……”
冯建国的眼神变得极其阴毒：“明天开始，全国排名前五的院线，不会再给你排一场戏。你投进去的那些钱，就等着烂在水里吧！”
图穷匕见！
赤裸裸的抢劫！
包厢里的其他几个大佬纷纷露出得意的冷笑，等着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活阎王”，在资本的绞肉机面前低头求饶。
然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一个独立电影人绝望的封杀威胁，沈砚连一根睫毛都没有颤动。
他没有去看那份收购合同。
他极其缓慢地，伸出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洁白的丝绸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冯董。”沈砚的声音极轻，极柔，就像是在高级餐厅里点一杯红酒。
但那种极其恐怖的胸腔共鸣，却让这轻柔的声音，像是一把生锈的剔骨尖刀，慢条斯理地刮在在场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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