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
陈霖不再靠着他，王文东将这一叠纸拿过去，一一翻看。
陈霖作呕的反应并没有因为草稿纸出现而消失，他趴在炕沿边，一下下吐着。
夏国松一边给陈霖拍背，一边还要注意这边的情况。
草稿纸被找到，上面还带着他的笔迹，这点程远山无法狡辩。
“是我写的举报信，怎么了，不可以吗？哪条法律规定我不可以写举报信了？”
王文东死死攥着草稿纸，“老齐哪里对不起你，你用这样阴毒的法子害他？”
“你可别把所有事都推到我身上，我只承认举报信是我写的，那书可不是我放的。”
程远山理直气壮道：“我发现齐振业和胡桂英偷藏禁书，不应该举报他们吗？王文东，如果是你的话，你会装作没看见吗？”
皮球被踢了回来，王文东气不打一处来。
“你刚来的时候，老齐手把手教你干活。你跟不上进度，老齐帮你一起干。粮食不够了，老齐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口粮分出来一部分给你，他对你够好的了，你就这么对他？”
“就为了个上大学的名额，你就把老齐他们坑了，你还有良心吗？”
程远山内心有些动容，但只有一瞬，想着陈霖说的读大学的种种美好，那丝动容便消失无踪。
“你可乱给我扣帽子，他对我再好，但他犯了错，我就要举报他。”末了又加了句：“我也是为他好，把他拉回正道。”
王文东实在忍不住，朝程远山啐了口唾沫，“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良心被狗吃了。”
“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没做错，我是为了振业好。”
不管王文东说什么，程远山咬死了他只写了举报信，禁书和他无关。
他承认了找到证据的这部分，找不到证据的，打死不承认。
怒急过后，王文东脑袋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我和老齐一个屋住着，我都没发现他有禁书，你怎么知道的？”
“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是偶然看到的。再说了，你说没发现就没发现，谁相信，也许你早发现了，但碍于情分，假装不知道。”
“你说你是为老齐好，那这封举报信是什么时候送到革委会的？”
程远山不打磕巴，流利回答：“有几天了。”
“几天？”
程远山不耐烦，“你管几天呢，大队长还在呢，哪有你说话的份。”
夏国松面色沉沉，“王知青，你继续问。”
王文东点点头，“你是什么时候去的镇上？”
“记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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