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的味道深入肌理,是他从未尝过的美味。
连苏青禾也放下了平日的矜持,小口而快速地吃着,嘴角很快便沾上了亮晶晶的油花。
周小川起初还有些放不开,但在美食和逐渐融洽的气氛下,也放开了肚皮。
这几天知青点的伙食清汤寡水,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而与此同时,在远离这份温馨的县城红砖厂,却是另一番景象。
窑火熊熊,热浪灼人。
胡厂长叉着腰,对着一个瘫倒在煤灰堆里、浑身脏污不堪的年轻人怒声呵斥,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小王八羔子!才来两天就想当大爷了?你以为砖厂是你家炕头?想歇就歇?告诉你,你是被送过来劳动改造的!不是让你来这偷懒耍滑的!”他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这是东风大队送来的刺头,据说不仅自己想跑,还煽动别的知青一起跑。
对这种扰乱秩序、破坏生产的家伙,胡厂长深恶痛绝。
“呜呜呜……厂长,我、我实在干不动了……让我歇会儿,就一会儿……”年轻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试图去抱胡厂长的腿哀求。
胡厂长厌恶地一脚把他踹开:“歇?窑火歇了吗?砖坯歇了吗?你当这是疗养院?”他朝旁边一个监工模样的汉子吼道:“这小子叫什么名?”
“厂长,他叫秦振虎。”监工赶紧回答。
“秦振虎?”胡厂长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莫名觉得有点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听过。
地上的秦振虎又困又累,加上被踹了一脚,干脆趴在地上装死。
这招在家时百试百灵,但在这里,只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给我起来!”监工毫不客气地揪着他的后领把人拽起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条浸了水的皮鞭,在空中甩了个响亮的鞭花,“再敢偷懒,信不信老子抽死你!”
皮鞭的威胁远比言语有效。
秦振虎在恐惧的驱使下,终于挣扎着,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继续去搬动那些沉重的砖坯。
此刻,他心中除了对家里热炕头的极度渴望,便是对那个名字秦振舒刻骨铭心的怨恨!
是他!
都是因为他!
自己才落到这步田地!
熊熊的窑火映照着他眼中同样炽烈的怨毒之火。
他一定要知道秦振舒在哪儿!
一定要让他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第二天中午,知青点的食堂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当知青们陆续拿着饭盒聚拢过来时,惊讶地发现李连长竟然也在,而且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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