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刻意强调了“可疑”和“落人口实”，正是胡大爷之前提醒秦振舒的点。
胡大爷又哼了一声，不耐烦地用拐棍敲了敲冻硬的地面：
“哼！要你小子教我老胡头做事？”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慢腾腾地侧了侧身子，让开了门口。
道理是这个道理，他也挑不出错。
周扬脸上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连声道谢，闪身进了堂屋。
门在他身后关上。
堂屋里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尘土和旧木头的混合气味。
葛青依旧维持着那个垂头闭眼的姿势，像一截枯木。
周扬把碗放在旁边的破桌上，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他并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窗边，小心地往外张望了一下，确认胡大爷没靠近偷听，这才转过身，脸上那点恭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讥诮和探究的复杂神情。
“啧啧啧，”周扬抱着胳膊，绕着葛青踱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刺耳的尾音：
“我亲爱的葛青表哥？留苏的大才子？怎么落得这副田地了？还被当‘敌特’抓了？这要是传回老家，舅舅舅妈的脸可往哪搁啊？”
葛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眼皮下的眼珠似乎在剧烈地滚动，但他依旧死死闭着嘴，甚至把头垂得更低了，仿佛要把自己缩进地缝里。
周扬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说，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放心，表哥。现在这里就咱兄弟俩。我呢，暂时还没打算‘大义灭亲’去揭发你……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嘛。不过……”
他话锋一转，凑近葛青耳边，声音带着蛊惑和威胁，“你得告诉我，你到底犯了什么事跑到这儿来了？还有……你能给我什么好处？我可是冒着天大的风险给你送饭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堂屋里只有周扬低低的、时而引诱时而威胁的絮语。
足足过了小半个时辰，堂屋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周扬端着空碗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春风得意的笑容，仿佛刚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胡大爷刚打了个盹，被开门声惊醒，抬眼就看到周扬那副掩饰不住的喜色，不由得一愣，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狐疑。
这小子……进去送个饭，怎么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他狐疑地站起身，推开堂屋门往里探了探头葛青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窝头咸菜倒是吃光了。
一切如常。
胡大爷摇摇头，嘀咕了一句“邪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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