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便要抄起一把扳手往外冲。
“站住！”
秦振舒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大虎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回过头看到的是一张他从未见过的秦振舒的脸。
那张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咆哮甚至连一丝表情都没有。
有的只是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平静。
但正是这种平静却让李大虎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彻骨的寒意。
徐爱国蹲在地上那张饱经风霜的老脸上写满了无尽的疲惫和……无力。他掏出烟袋哆哆嗦嗦地点了半天都没能点着。
最终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语着那声音充满了说不出的苦涩。
“我……我这就去找周书记……看看看看他还有没有办法……”
这位一辈子都坚强得像块石头的老人在这一刻那宽厚的脊梁也仿佛被彻底压垮了。
整个车间都笼罩在一种让人窒息的绝望的氛围之中。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致命的打击给彻底击垮的时候。
作为这一切的核心那个本该是最绝望的人秦振舒却缓缓地走到了那堆“废铁”的面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在那片焦黑的还带着一丝余温的废墟上轻轻地抚摸着。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轻柔那么的专注。
仿佛他抚摸的不是一堆废铁。
而是一个还有救的生命。
许久他才站起身。
他转过头看着那些还沉浸在绝望中的一张张熟悉而又无助的脸。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表情。
“把这台机器抬到我那个工棚里去。”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来。”
说完他不再理会众人那充满了疑惑和不解的目光而是转过身一个人默默地走出了这个充满了绝望气息的车间。
他的背影在冬日苍白的阳光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那背影里没有丝毫的颓废。
有的只是一种如同磐石般的孤傲和……坚定。
夜如同最浓稠的墨汁将整个向阳大队都笼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静之中。
白天的喧嚣与绝望仿佛都随着夜幕的降临而被暂时封存。但那股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气氛却像无形的阴云依旧盘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社员们都早早地回了家连平日里最爱凑在一起唠嗑的婆姨们今晚也都选择了沉默。家家户户的窗户里透出昏黄而又微弱的灯光那光晕里充满了对未知的迷茫和……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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