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相随,虽董氏多有下车歇息,与他打过照面。
但黄琪都是依礼行事,记惦着,这是四公子的女人,不能随意窥视亵渎。
便每次都退避三舍,即便是有事禀告,也是低着头,不曾直视她的眼睛,更别说仔细端详她的眉眼。
直到此刻,瞧见车帘半卷,险些看呆了。
世间怎会有如此神女,难怪公子为她百般留恋不舍。
“黄将军?”青枝又唤了他一声。
黄琪意识到自己失态,醒过神来,立即拱手行礼:
“是。小姐吩咐。”
“将军,你凑近些,妾身有话同将军说。”青枝朝他招了招手。
黄琪不知怎地,莫名其妙脸红成了猪肝色。
只董氏并非他们这等行武之人,天生大嗓门,尤其马车又在行进途中,有风呼啸而过。
若不离得近些,几乎听不见她说什么。
便勒马上前,靠近车窗,俯下身来,侧耳倾听。
“将军此行送我,劳苦功高。妾身无以为报,只感念将军大恩。若无将军照佛,恐已殒命在路上,不得返回故土。”
青枝将手指攀附在马车车窗上,同他咬着耳朵。
已经尽力逆风交谈,只声音还是细弱蚊吟:
“将军此去凶多吉少,妾身定当竭力向萧叔父求情,保得将军性命。”
“只还求将军,不要过分强硬,过刚易折。”
“若能从叔父那里得以脱身,回来的关卡也难行至。”
“如果实在走不脱,还请将军忍辱负重,暂降萧侯。留着青山在,将来公子的大军破西凉后,再迎将军回去不迟。”
雄性总是习惯于在美丽雌性面前,像孔雀开屏一般,竭力表现,是动物求偶的本能。
黄琪从前在四公子手下,本就是刚毅的性子。即便不是,将随主公,也熏陶出来了。
眼下只是轻视冷笑:“末将护送姑娘,乃末将之职,姑娘实不必放在心上。”
“至于返还的事,便不劳姑娘操心了。”
“我家世代为丞相效力,宁死不降萧贼,无非血战耳。”
“将军!”青枝就是怕他这样,情急之下起身,将大半个头,都探出了马车。
劝道:“将军若死,上有母亲,下有子嗣,家眷皆要为你肝肠寸断。”
“且若将军因护送我而死,让妾身内心如何安宁?只怕余生都会在内疚度过。”
黄琪在心底叹了口气,只为四公子不值。
四公子为她谋划周全,而这女人,却一心一意为着萧贼,说服齐家的大将。
顿时不觉得她美了,就算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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