辅将那香囊随意塞进衣袖里,握着明公的手,几乎要将白友恭的虎口握出了血。
“我们手中有兵马,才能稳坐钓鱼台。”
“一旦交出兵马,奸相岂能认账?”
“安敢妄想继续驻守江南,必然会招致杀身之祸,只怕奸相会立即斩杀,并派他儿子过来驻守。”
白友恭脸色苍白,神情看起来十分不好,迟疑道:
“倘若……我只归顺,但并不交出兵马呢?”
“若不交兵马,奸相安肯相信?”柴昭辅恨不能将白友恭惊醒,奈何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白友恭一脸败相,如丧考妣,终还是摇了摇头。
唏嘘道:“柴郎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
丞相之兵,势如破竹,他实不知自己该如何从长计议。
与同僚不欢而散,也没给明公一个好脸色。
柴昭辅离开白府后,百思不得其解,便是连军营也疲于去了。
若日夜操练水军,最好的目标却是投降,何必为奸相呕心沥血。
至于那些如长舌妇一般,诽谤他和妻子的话,在国事面前,只当做没听见罢了。
只他走过,江南大儒联合其他同僚,也从书房里出来,一一拜见白友恭:
“明公,莫不是大都督早有谋反之意?”
“借助凉州讨伐丞相之名,兴兵作乱,让江南易主?”
平尚书事几次欲言又止,还是咬牙劝道:
“明公,大都督手中兵权之重,不可不防。攘外必先安内,若内患不除,如何抵挡外贼?”
“是啊。”骑都尉也接了一句:
“明公,如果大都督没有明公口谕,私自起兵去救凉州,该如何是好?”
白友恭的眸子终于寒了下来,他不信柴郎敢违抗自己将令,也不信他没有自己统兵虎符,就能调得动江南十万大军。
可诸公所言,又并非不无道理。
“大都督的兵权……确实该削了。”
以免趁机作乱。
而他若敢私自起兵,他必除之,以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