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三更了,小姐。”小愚也没怎么睡着,一直在路上,只觉骑马骑得两股都不是自己的了。
“官人可在?”青枝撑起身子,撩开车帘。
小愚一五一十答道:“不在,小姐。”
“姑爷半夜派人去偷袭五公子的粮草大营,至今未归。”
青枝只觉心底翻腾,迅速起身,由小愚服侍着更衣,便往大帐中走。
还未走至,便见探子进帐来报:
“大都督,将军中了齐家的埋伏,寡不敌众,葬身火海。”
“身后副将奋力拼杀,方杀出一条血路,过来报信。”
“什么!”柴昭辅披着披风,从帐内出来,与将将赶来的小娘子,遇了个正着。
胸腔内积蓄着一团火,出师未捷,首战大败,十分挫伤将士们锐气。
他承认自己上头了,不光是惦记着齐家那点粮草,还有急于在夫人旧相好面前表现,却不想中了埋伏。
“来人,取我的长枪战马来。”
“我亲自去救。”
柴昭辅平生甚少到前线去,往往都是稳坐帐中,运筹帷幄之间、决胜千里之外。
眼下憋着这口气,若不打回来,灰头土脸的去凉州,有何面目去见萧侯。
“夫君!”原本只是损兵折将,青枝只怕他冲动之下,倾巢出动,会元气大伤。
忙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
她提着裙摆,进前一步。
披风下,是鹅黄色寝衣,出现在帐中,显得极不得体。容易让底下这帮将士,想入非非。
只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夫君若兴兵前往,恐五公子趁营中空虚来袭,损兵折将,悔之晚矣。”
“不如按兵不动,坚守不出,待齐家粮草过境后,再顺利抵达凉州。”
柴昭辅对于她未绾发至此,让底下的士卒、都看见夫人这副头发散落的妩媚模样,已是十分不悦。
刚夸下海口便吃败仗,更觉脸上无光。
急火攻心下,冷脸道:“妇人,不得干政。”
“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