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人。”齐晖见他额头磕得血肉模糊,鲜血流到他衣袍上,额外阴森。
咬着牙道:“老夫今日若不清理门户,传出去被外人知晓,儿敢弑父,岂非被天下人议论?说老夫倒行逆施,所以英雄末路、老境颓唐。原该含饴弄孙的年纪,却遭此报应。”
齐酌江听出了父亲语气中的杀意,仿佛有些支撑不住,狠了狠心,拔出腰间的佩剑。
准备牺牲一只手臂,挡自己人头落地。
只还未动手,便被父亲一个砚台砸过来,正中自己手腕。
齐酌江借坡下马户,手指一松,由着那剑跌落在地上。
谁都舍不得一身剐,何况又是血肉之躯。
齐酌江接到被父亲饶过一命的讯号,又转成涕泗滂沱。
“你母亲是在我起家时跟了我,又因、为我生育儿子,难产而死。我今儿若是杀你,对不起她。”齐晖终于说出了这么多年偏爱他的理由,因为子凭母贵。
侠骨也有那一抹柔肠,按着他的肩膀,忍着心痛,又提点了他两句:
“以后做事不可鲁莽。”
“你可知,我活着出来,早晚会查明真相,决不轻饶;我若死在皇宫,你四哥当场就会造反。”
“这条路,不管通向哪里,你都必死无疑。这下策,着实不像我的儿子,能想出来的一步臭棋。”
齐晖话虽如此,但对于他做事的动机,还是轻而易举的原谅了。
虎父无犬子,他齐家的儿郎,没有吃哑巴亏的。
既是老四先动的手,那老五想反击,也实属应当。
“看在你死去的母亲份上,我饶过你这一次。若下回再出这种蠢主意,就算别人不动手,你也会自掘坟墓。”
齐晖放开大掌,见儿子额头不断涌出鲜血,血浓于水,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嘱咐道:“只这事,你不要再和任何人提起了。”
“便让世人皆误会,是你四哥要弑君杀父,以免毁你清誉。”
齐酌江方才还有些演的成分在里面,如今确实彻彻底底被父爱所打动。
这世上,能包容他至此,不报复、不惩处的,怕是只有生养自己的爹娘了。
同时也庆幸,四哥再英武又如何?可惜没个好娘,能在父亲心底留下份量。
齐酌江离开相府,准备回自己的私宅,随意抹了一把额头,额上的血已经有些干涸了。
停在路边不起眼的马车,从帘子里飘出来一方帕子,声音飘渺而熟悉:
“五公子擦擦血迹罢。”
齐酌江伸手去接,帕子顺着马车窗子,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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