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的手一顿,直将宣纸染成一片墨迹斑斑。
青枝抬了抬眸,温温柔柔道:
“要么,我出去跟他说清楚。”
柴昭辅抬了抬手,拒绝了:
“不必了,我去罢。”
“你去小厨房备些饭食、点心,好待客。”
青枝点头称“是”,已先行退了一步。
柴昭辅没有让小厮传话,而是亲自出门,将四公子迎了进来:
“今日门前落了喜鹊,不知有贵客到访,失敬、失敬啊。”
柴昭辅笑意盈盈地拱了拱手,若春风拂面,随后才吩咐小厮牵马,同他一并迈入门槛:
“将四公子的宝马好生看护照料。”
齐酌风见他身着江南才有的丝绸长袍、衣袂飘飘、芝兰玉树,仿佛那坊间的传闻在眼前跳跃,并非浪得虚名。
“恭贺四公子沉冤昭雪,原想着去丞相帐前议事时,再道喜,想不到四公子今日登门拜访。”
柴昭辅将他领到宴客堂,便立即奉为上座。
“早该设宴款待,为四公子接风洗尘。”
“只私心想着,四公子手足多,又兼属下、幕僚,怕是抽不出功夫来小聚。”
“恐叨扰了,又有奴颜婢膝之嫌,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柴昭辅对待他,便如对待其他几位公子、洛阳的几位将军,并无任何分别。
不卑不亢,以礼相待,仿佛他并无任何特殊之处。
齐酌风坐在席上,故作漫不经心地,朝四周望了望。
瞧他这府上实在冷清,便开口道:
“柴将军连歌舞伎也没有畜养么?”
柴昭辅难为情的笑笑,随后才大义凛然道:
“说出来不怕四公子笑话,南人大多天生怕婆娘。唯恐董氏不喜,我便没弄那些脂粉,搁在身边。”
“府上着实冷清,让四公子见笑了。我当自罚一杯,给您赔个不是。”
随着酒菜、瓜果、点心……陆续摆上案,柴昭辅才亲自给他斟酒,敬了他一杯:
“说起来,也是世事多艰。每月供奉有限,我又不愿克扣军饷,便只得让董氏跟我一起勒紧裤腰带、吃苦。”
“温饱尚且勉强着落,实在没有闲钱,学着洛阳纨绔,去弄那些粉黛争春。”
齐酌风没有去接他的敬酒,而是捧起酒坛,猛灌了一口。
才思绪游离道:“柴将军对夫人果然看重。”
“尊敬也爱重。”柴昭辅放下酒杯,抹去髯上酒渍,才推心置腹道:
“董氏半生命运坎坷,我不能让她跟了我,还受尽苦楚。”
“何况,她自从嫁给我,便一直颠沛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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