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序启动了。”顾北川的声音很平静，带着军人特有的客观，“他本人是否有失察或包庇，需要组织认定。但林菲菲的指证和王秀芬的供词，对他不利。老张……情绪很糟，暂时降职反省。”
他没有多说，但夏青梨能感受到他话语里那份对战友处境的复杂心绪。
军队，纪律就是铁律。
“吃饭吧。”夏青梨转过身，拍了拍他的手背，将那些沉重的思绪暂时压下，“我炒个菜就能吃了。”
“我帮你。”顾北川跟过去，择菜洗菜一律包揽。
顾南音要在十三师陪陪顾父顾母，这几天家里就只有他们俩人。
简单的晚饭，两人吃得都很安静。
窗外，家属院的灯火亮起，驱散了白日遗留的燥热和人心底的阴霾。
顾北川吃得很快，饭后收拾碗筷时，他随意地提起：“明天开始，我得去师部作训部那边待几天，利刃那边有些新装备和新战法的交流研讨，指名让我去。”
夏青梨正擦着桌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你的胳膊……”
顾北川活动了一下左臂，“没事，小伤口，恢复得差不多了。再说那边就是动动嘴皮子，讨论讨论图纸和沙盘，不碍事。”
他走到夏青梨身边，接过她手里的抹布，“倒是你，北城医院那边，明天好像有个挺大的学术交流会？听说省里和军总院都来人了。”
夏青梨皱了皱眉，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嗯，院里发了通知。不过我不打算去。”
顾北川了然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细微的笑意。
他太了解她了。
他的青梨，心在病人身上，在那些亟待解除的病痛上。
那些挂着各种头衔、充斥着高深术语和微妙人际关系的学术场合，于她而言，不过是浪费时间精力。
她宁愿多查两个病房，多看几个门诊，或者，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和他待在家里。
“不去也好。”顾北川将抹布放好，揽住她的肩，“做你想做的。”
“顾北川，为什么林菲菲被抓了，我反而有些不开心呢？”夏青梨靠在顾北川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的明月有些奇怪的难受。
顾北川下巴蹭着她毛绒茸的脑袋，大手抚摸着她纤细的手臂，“你是太善良了，可是这个世上有很多人是无法改变的，即使你给她再多的机会。”
“我们问心无愧就好，青梨，别想这些事了，好好休息。这些天，你都瘦了好多。”顾北川大手捏着顾青梨的细腰，有些心猿意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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