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月光穿过窗户,斜斜地铺在卧房。
顾北川小心翼翼地将背上的人放在炕沿上。
夏青梨一沾到炕,身体便软软地歪倒下去,长发散开,眼睫紧闭,呼吸变得绵长安稳,显然已沉入醉后的梦乡。
月光描摹着她恬静的睡颜,脸上带着醉酒的酡红,唇角还微微上扬着,仿佛梦中依旧是方才满院的欢声笑语。
顾北川没有立刻离开。
他沉默地伫立在炕边,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目光沉沉地落在夏青梨脸上,深邃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过后的余波。
方才院中夏青梨那句带着酒意和憧憬的呓语,她说,“顾北川,我们生个孩子吧?”
如同滚烫的烙印,深深刻进他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灼痛与狂喜交织的战栗。
他缓缓在炕沿坐下,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他的视线落在夏青梨随意搭在身侧的手上。
那双手,纤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是拿惯了银针和剪刀的手。
指尖处,有几个微不可察的细小针孔,那是日复一日捻动毫针留下的印记,是医者的勋章,也是作为服装设计者的功勋。
心头涌上一阵细密的疼。
顾北川伸出自己粗糙的大手,动作轻柔至极地捧起夏青梨的一只手。
她的手腕纤细,皮肤温凉。
他的拇指带着厚茧,力道却控制得极轻极缓,沿着她手腕内侧的经络,一下一下,稳稳地揉按起来。
睡梦中的夏青梨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熨帖的暖意,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身体向他这边更近地依偎过来,脸颊蹭了蹭被子,睡得更沉了。
顾北川的目光没有离开她的脸。
月光下,她长睫低垂,在眼下投下静谧的弧影。
他的指腹在她腕间细腻的皮肤上流连,感受着那微弱的脉搏在指尖下平稳跳动,如同最动听的乐章。
白日里她神采飞扬、八面玲珑的模样,此刻都化作了这毫无防备的柔软与依赖。
那份“生个孩子”的渴望,不再是缥缈的憧憬,而是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肩头,成了他必须为之撑起一片天的责任。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按揉的动作,却依旧握着她的手,舍不得放开。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鬓角。
一个极珍重的吻落在她光滑的额角。
没有言语,只有唇瓣传递的滚烫无声的誓言。
他替她掖好薄被的边角,这才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在月光里沉默地走向门口,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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