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没关严,她敲了敲门,听见老院长说进来,推门时才发现,屋里除了老院长,还有内科的张医生,张医生是院里的老骨干,擅长心脑血管疾病,此刻正皱着眉,手里捏着个牛皮纸档案袋。
“院长,张医生,找我有事?”夏青梨站在办公桌前,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老院长从椅子上站起来,他头发已经全白了,背却挺得笔直,只是此刻脸色凝重,“夏医生,刚接到京城军区总院的电话,是楚老亲自打的。”
“楚老?”夏青梨愣了愣。
楚老身体不好了?
之前她去京城时还见过一面,老人精神矍铄,说话掷地有声,怎么会突然打电话来?
再说楚楚也没说她爷爷身体哪儿不舒服啊?
“是楚老那边有个朋友,情况不太好。”张医生接过话,把手里的档案袋递过来,“军区总院的专家会诊了三次,都说……束手无策。楚老想起你,说或许你能试试。”
夏青梨接过档案袋,指尖触到纸壳时有些凉。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病历,首页写着“患者:沈从山,男,78岁”,下面列着的病症密密麻麻,冠心病、肺纤维化、慢性肾衰竭,还有多处陈旧性骨折引发的并发症,几乎把一个老人的身体拆解得七零八落。
“沈从山……”她轻声念出名字,突然想起外公生前跟她提过的人。
外公曾说,他有个老朋友,在边境作战时为了掩护战友,趴在雪地里三天三夜,落下一身病根,名字就叫沈从山。
难道是他?
“是位老将军,曾经也是我们的老首长,”老院长看出她的心思,叹了口气。
“年轻时候拿命拼,老了一身病都找上门了。这几天突然恶化,军区总院的呼吸机都快顶不住了,楚老急得没办法,才想起你。”
夏青梨翻看着病历,后面附着各种检查报告,肺功能检测单上的数值低得触目惊心,肾功能也很差。
她指尖微微发颤,这哪里是情况不太好,这分明是在鬼门关徘徊。
“院长,我……”她想说“我不一定能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楚老从不轻易求人,能让他这么急的,必然是人命关天;而沈从山这样的人,是用一身伤痕换了如今的太平,她没理由拒绝。
“我知道这难。”老院长拍了拍她的肩膀,“楚老也说了,不指望你能治好,哪怕能让老人少受点罪,多撑几天,也算给家属留个念想。”
夏青梨深吸一口气,把病历合上:“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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