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烧陶瓷。”
“那敢情好!”沈从山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像个得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吃过饭,夏青梨准备离开的时候,看见沈老正坐在桌前,手里捏着碎瓷片,眉头紧皱,旁边摊着一堆瓷片,白地青花,碎得七零八落,像是刚从泥里挖出来的。
“沈老,这是怎么了?”她放轻脚步走过去。
沈老抬头,眼里的专注散了,才想起时辰,忙站起来拍了拍裤子:“青梨啊,先别走,快来帮我看看。”
他指了指石桌上的瓷片,叹口气,“这是之前从地下刨出的青花罐,我想试着拼拼,谁承想一病就拖到了现在,刚刚看到,就又想拼拼看……”
夏青梨低头看那些瓷片。
最大的一块巴掌大,画着半朵缠枝莲,青料发色浓艳,笔触利落,是典型的康熙民窑精品。
她指尖轻轻碰了碰瓷片边缘,没沾灰,显然沈老已经仔细洗过了。
“这瓷胎细密,釉面亮堂,就算碎了,也是好东西。”她随口说了句。
沈老眼睛一亮:“就知道你懂这些,快展开说说。”
夏青梨笑了笑:“小时候跟着外公学过几天。外公总说看瓷能辨人心,瓷胎实的,做瓷人也踏实;釉色浮的,多半是急着赶工的。”
这话逗得沈老笑起来,连说有意思。
他拉着夏青梨坐下,倒了杯茶,又拿起块瓷片:“你看这口沿,碎得不齐,怕是拼起来难。我琢磨了两天,就差这几块,总对不上纹路。”
夏青梨端着茶杯,视线落在瓷片上。
缠枝莲的藤蔓是连缀的,她捡过两块带藤蔓的碎片,试着往石桌中央的半成品上凑,左边那块藤蔓往右上绕,右边那块往左下弯,中间差的,该是个打了个旋儿的枝丫。
她指尖点向石桌角落一块小碎片:“沈老,您试试那块。”
沈老愣了下,拿起那块指甲盖大的瓷片,往空缺处一放,竟严丝合缝。
藤蔓顺着碎片上的青线连起来,活像从没断过。
“嘿,就是这块,青梨好眼力。”沈老眼睛瞪得溜圆,又拿起几块,“你再帮我瞅瞅这几块。”
夏青梨也不推辞。
刚才那下不过是凭着眼熟,这会儿沈老催着,她索性蹲下身,一块块比对纹路。
沈老在旁边看着,越看越惊讶。
这姑娘年纪轻轻,把脉时稳当得像老大夫,辨起瓷片来又灵得很,那些碎得不成样的片子,经她一挑一摆,竟慢慢显出个罐子的轮廓来。
沈老盯着拼好的青花罐,罐身虽满是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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