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场地中央的指挥台上。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锐利，薄唇紧抿，下颌线绷得如刀削斧刻，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
偶尔一声短促严厉的指令从他口中迸出，让场上的新兵们不由得绷紧神经，动作不敢有丝毫懈怠。
副营长赵大刚站在顾北川侧后方，看着自家营长这阎王附体的模样，又瞄了一眼他紧抿的唇线和不自觉微微蹙起的眉头，心里跟明镜似的。
营长这是心里揣着火呢，八成是……欲求不满？
不对，应该是备孕任务执行遇到阻碍？
他想起早上在营部门口，远远看见顾营长把夏医生从自行车后座上扶下来，那眼神黏糊的，啧啧，结果夏医生却瞪了他一眼就进了工坊……赵大刚憋着笑，肩膀一耸一耸的。
“笑什么？”顾北川冷冽的声音传过来。
赵大刚一个激灵，立刻立正：“报告营长，没笑，沙子迷眼了。”
他赶紧转移话题，“营长，这批新兵蛋子底子还行，就是缺练，我看下午格斗训练，得给他们再加点硬菜！”
顾北川的目光重新投向训练场，眼神依旧冷硬，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眉头几不可察地舒展了一瞬，随即又绷得更紧：“嗯，按原计划进行，格斗训练，你亲自盯。”
“是！”赵大刚大声应道，心里却在嘀咕：营长这情绪波动，比训练场的天气还难测。
好不容易熬到上午训练结束的哨声响起。
顾北川几乎是第一个大步流星地走下指挥台，军靴踩在泥地上发出急促的噔噔声，连作训服都没换，径直走向营部食堂。
“顾营长，不换身衣服啊？这泥点……”炊事班班长老王头端着盆菜出来，话没说完就被顾北川打断了。
“老王，给我打两份饭，装饭盒。”顾北川言简意赅，目光在打饭窗口扫视，“那个红烧排骨，多打点。还有清炒山药，多盛。嗯……再要个菠菜鸡蛋汤，多放蛋花。”他点得又快又准，全是夏青梨爱吃的，或者他认为补身子的菜。
老王头乐了：“哟，给媳妇送饭去啊？顾营长真是模范丈夫。”他手脚麻利地按吩咐打菜装盒，两个铝制饭盒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
顾北川拎着两个还烫手的饭盒，转身就走，步履生风。
那背影，哪里还有半点训练场上阎王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赶着回家投喂媳妇的毛头小子。
夏青梨早上去了医院，结果就因为她老是扶腰，老院长把她赶回来了，让她好好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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