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弦,总有承受的极限。
边境的形势时紧时松,流弹袭击的警报时不时地划破夜空。
每一次警报响起,顾北川都会第一时间冲进工作帐篷或休息帐篷,用身体护住夏青梨,眼神里的紧张和恐惧,清晰可见。
而夏青梨,看着那些在炮火中艰难存续、亟待挽救的文化瑰宝,感受着身边男人那令人窒息的保护欲,心底那根弦,也始终绷得紧紧的。
平静的表象下,无声的硝烟从未散去。
无论是边境线上的,还是两人之间的。
这天下午,夏青梨正在修复一幅黎族双面绣的吉祥图案,需要用到一种极细的、近乎透明的特殊丝线,光线稍有偏差就容易看错针脚。
她下意识地想调整一下台灯的角度,那灯座有些沉,她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有些吃力地去搬。
一直盯着她的顾北川猛地冲过来,一把按住她的手,声音带着骇人的怒意:“你干什么?我说没说过不准用力?肚子里的孩子不想要了?”
顾北川的反应太过激烈,语气也太过凶悍,吓得旁边正在记录数据的刘组长手一抖,笔都掉了。
夏青梨也被他吼得愣住了,看着他因为惊怒而有些扭曲的脸,一股说不出的委屈和疲惫涌上心头。
她只是……只是想调个灯而已……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帐篷里死寂一片,只剩下炭火偶尔的噼啪声。
夏青梨看着顾北川赤红的眼睛,那里面的恐惧和怒火几乎要溢出来。
这个男人变了,他可能没有以前那么爱她了,他只是关心她肚子里的孩子,他听了那些谣言和议论,还是不可避免的跟她有了隔阂,以前她说东他不敢往西。
可是现在一切都反过来了,她瞒着他一声不吭的离开是她不对,可是她已经跟他道歉了,也尽量遵照他的规章制度来办事,可是他还是不依不饶。
他明明可以好好说话的,但是一开口就在凶她,以前别说是他重话,就是任何一个人都不能说她的,可是现在呢?
顾北川真的变了……
她只是……只是想调个光线,看得更清楚一点,还不至于让他发这么大的火吧?
鼻子一酸,视线模糊。
她死死咬住下唇,想忍住,可眼泪根本不听话,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她身前那块精美的黎族绣片上,洇开小小的、深色的圆点。
她低下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肩膀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顾北川还保持着按住她手的姿势,掌心能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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