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铺好被褥，伸手拍了拍，也没太在意身后人到底要问什么话。
“来，你瞧瞧这被褥如何？”
太子殿下还真就听话地走上前，随着她的动作，也伸手摸了摸。
“怎么样，我娘新做的棉被，用的可是上好的棉花，睡起来可软和舒服了。”
“不过，可比不上太子府中绣娘做的被子。”
她故意偏头看宫卿匀，想听到他一句夸奖。
后者笑了笑，顺着她的意思夸道：“真是不错，触手软绵，染上人的体温之后，怕是会更舒服，你娘的手艺不错，比得上宫中的绣娘了。”
“有眼光！”
陶然已然忘了先前他问的什么话，兴高采烈地跑出了这间屋子，向刘氏炫耀去了。
宫卿匀静静盯着那道背影，良久微叹了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松口靠近我一步……”
三更过去，夜间露水深重。
陶然在另外的屋子里睡得极不踏实。
她翻来转去，刚想爬起来，刘氏掌着灯在外头敲响了她的门。
“大丫，你睡了么？”
不知娘找她有什么事，还是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候，陶然还是坐起了身朝外道：“娘，我没睡，您进来吧。”
屋内有了灯光，影影绰绰的影子照在窗户纸上。
刘氏伸手仔仔细细摸着她的脸，摸完又叹了好几口气，似乎心有烦忧。
“娘，您有烦心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看了自己女儿几眼，又垂下头，神色间犹豫不决。
陶然安抚地握住她，替她暖了暖，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轻轻开口。
“您在担忧我，对吗？”
她主动提起这事，刘氏躁动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但眉间之犹并没有散去。
“大丫，娘问你一句真心话，你是不是喜欢太子殿下？”
没想到娘半夜来问的，是这个问题。
陶然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在灯光映照的脸上，一丝窘迫和紧张却出卖了她的心。
“您为什么问这个？我说过我不会嫁给权贵，以后也会和他们划清界限。”
“可是，娘今日看着，你们从田里回来，身上溅了许多泥点子，也互不嫌弃，只觉你和他之间，有一些和从前不一样了。”
刘氏作为过来人，对于一对暧昧男女之间那丝丝缕缕生长的感情，还是能分辨的。
她担忧的不是太子殿下，她担忧的是自己的女儿一头撞进去，反而会害了自己。
陶然抿唇沉默，看在刘氏眼里便是一种默认。
她还想劝着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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