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芸去东屋瞧了一眼，替贺阳拉上被子，这才跟着出去。
昏暗中，贺母悄悄睁眼，刚才的一幕，她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她最担心的孙子孙女，有人疼了。
天边露出一丝鱼肚白，去城里的三轮车才缓缓而来。
许是太早的缘故，车里没人，正好方便贺阳把箩筐搬上车，然后伸手把陆小芸拉了上来。
两人面对而坐，看到的好像不是一个人，而是生活的希望。
一个小时后，车子到了城里，陆小芸特地交代他去菜市场找个地方摆摊。
三轮车路过菜市场就放两人下来了。
简陋的菜市场其实就像个露天的集市，卖菜的，卖肉的，卖鱼的，都有。
面摊，包子摊，粥摊，也有。
“就那，”陆小芸指着一处长着草的地方让贺言落筐。
“那地方会不会太偏？”贺言比划了一下，道，“离中心位置太远了。”
“这地方没人待过，不会被人视为争地盘的，”陆小芸解释道，“你看地上光秃秃的，肯定都是有人按着先来后到的习惯摆摊。”
贺言这才明白，“你心思细，听你的，没错。”
落筐里头有馒头，新鲜的蔬菜，还有番茄酱和腌制空心菜梗。
贺言摆摊已经相当有经验了，“快来看哦，香喷喷的大馒头，便宜卖喽。”
他嗓门大，一脸胡须显得又有个性，所以这一喊，倒是有人来问了，“这馒头怎么卖啊？”
“馒头五分钱一个，一毛钱三个。”
“一样的价格啊，”顾客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
贺言连忙拿起一个掰下一小块，加了点炒好的空心菜梗，“您尝尝。”
说完，又掰了一块，加了点番茄酱的，“还有这个口味。”
“哟，你这馒头还得搭配小菜啊，那我可要试试，不吃白不吃，”顾客倒是爽快，先吃了空心菜梗口味的，连连点头后，又尝了番茄口味的，咽下后做了判断，“这个咸菜不错，怎么买？”
“您尝的是我炒好的，我这儿有没炒好的，您可以根据自己口味或者我的菜单来炒，”贺言连忙从口袋拿出一张纸条递过去，然后把没炒过的空心菜梗给顾客看。
顾客尝了一下，有点咸了。
“这个回家需要洗一下，然后放点儿辣椒炒一炒，会更好吃，”陆小芸没忽略这个顾客微微蹙眉头的动作，他一定是觉得咸了。
“行，先给我来半碗，”顾客给了五分钱，装走了半碗。
“成了，小芸，”贺言没想到腌制的空心菜梗也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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