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陆小芸的面说这些，贺言脸颊仿佛贴上了热烙铁，烫得他面目全非，无脸见人。
邴丽珠自以为占了理儿，嗓门更是尖锐得像是忿忿不平的控诉，“你看看我儿子给你们给养的，瘦不拉几的，都营养不良了，他可是你们贺家的独苗，要不好好教育，对得起贺家的祖宗吗？”
丝毫不提一句贺霞。
“哥哥不要走，”贺霞眼睛眨了眨，眼泪便滚落了，“我不要哥哥走。”
“要走一起走，不走都不走，”贺阳坚决护着贺霞，生怕别人把她从他身边剥离走。
“小阳，阿霞就算了，留在家里，给奶奶养老送终，好好照顾你们爸爸，”邴丽珠毫无一丝忌讳，这让贺母十分气怒和反感，但是孙子有个好的前程，同样是她牵挂的。
陆小芸看穿邴丽珠的伎俩，“贺阳妈妈，要么这样，你把你的住址留下来，等过了年，让贺言把孩子送过去给你照顾，你这突然一下子把孩子带走，大娘肯定没办法适应，而且贺言和贺霞兄弟一起长大，突然分开，肯定不舍，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你要不要听听？”
陆小芸说话有条理，浑身上下有散发着不一样的光彩，不得不令她侧目，“什么重要的原因？”
“小阳一直在乡下长大，行为举止呢稍微野了点，又不识字，一下子到城里肯定不习惯，不然就先上一个学期，然后去城里，这样你带他也会轻松点。”
邴丽珠被后面那个理由说动心了，如果孩子乖巧，那肯定对她有更多的好处。
“贺阳，拿纸笔过来，”陆小芸朝贺阳示意，然后笑着道，“贺阳能跟着亲生母亲那是最好的了，你把住址写下来，俩孩子吃喝拉撒，很需要钱，到时候贺阳支撑不住，就给你写信或者发电报，要么这样……”
她郑重地扫了邴丽珠全身，“你现在日子过得好了，住的地方肯定有电话吧，留个电话号码吧，有事情直接打电话找你，你看怎么样？”
一番话问得邴丽珠回不上话来，“这……”
陆小芸接了纸笔，等着邴丽珠报地址或者电话号码。
邴丽珠报不出来，她没催，因为她知道邴丽珠要贺阳是为了什么。
“看来你也是没定下来啊？”陆小芸把纸笔给了贺阳，接着道，“既然你居无定所，那带着贺阳也不方便，乡下虽然穷，好歹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粗茶淡饭，好歹能果腹，是不是？”
邴丽珠的牙根随着陆小芸的话一点点地咬紧。
“小芸说得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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