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将空了缸子清洗干净,在一处放好。
他知道陆小芸在看她,便道,“我后天回来再切,可能会晚一点。”
说完,开了水龙头洗手,眼睛始终没在陆小芸的脸上停留片刻。
陆小芸不是愚钝的人,完全能感觉他的异样,“今天能不回去?”
“不行,鸭苗已经下水了,我想回去守着。”
守着鸭苗?
陆小芸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鸭苗下手,你要怎么守着?要你哄睡还是要你喂食?”
贺言顿了下,随后关掉水龙头,拿着脖子上的毛巾擦手,“那么多心血投下去,总要费点心思,别人管着我不放心。”
“贺言……”
“有什么事情,等我回来在说吧,”贺言只看了她一眼便从她身边经过,连口水都没喝就出去了,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一样。
贺言上了车,深呼吸几次后才平复心情,启动引擎,开车离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陆小芸百思不得其解,贺言不是这样冷淡的人,而且,他对她重新来上班似乎一点儿都不惊讶。
莫非他知道她会回来,所以才那么淡定?
是了,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她来上班,那是妈妈允许的,那她回来上班之前,妈妈应该和他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晚上八点,关了铺子,陆小芸直奔卫生所。
不用去办公室,在那个病房里看到了刘梅。
她正给那个羸弱的女人掖被子,然后静静地坐在床沿上,嘴上说着什么。
那个女人发现了陆小芸的存在,眼珠子转了过来,随后刘梅回头,这才看到陆小芸。
她又对那个女人说了什么,起身走出来,轻轻地带上了门,问道,“怎么还不回家?”
“我……”
“对了,”刘梅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相亲的事情,你还记得吧?明天有人来相看,你稍微打扮一下,别太朴素了。”
“这么快?”陆小芸怎么也想不到亲妈是个行动派,“妈,就不能缓一缓吗?说好了,等我到了年纪再说。”
“可是人家说你勤快又懂事,”刘梅颇为自豪道,“人家这么夸我女儿,我要是不同意的话,反而觉得我清高了,反正就是相看一下,人家未必能看得上咱们。”
“万一看上了呢?”
“你也能看上,那才叫好,那人家里是当官的,他自己是个文物馆做事,是个美差,”刘梅越说越觉得这事儿最好成了,“你要是看不上,也不要表现得那么明显,知道吗?”
陆小芸忒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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