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耘坐了约盏茶工夫,方才朝宋堪说的那间客房走去。
到了门口,手伸过去,却又僵住,怔了半日,终是没有推开这扇近在咫尺的门。
门里却传出由明儿的声音:“是你来了罢?愉为何不进来?”
文耘推门进去。
由明儿坐在床沿上,华安立在窗户边。
十几日不见,原本丰润水灵的由明儿明显消瘦,面色干枯,神色凄楚,双眼粉融光滑,像是刚哭过。
见他进来,一双杏核眼直直盯着他,眼泪便又顺着面腮淌下。
文耘见状疼的心颤,一时忘情,更忘了华安在侧,上前去,一把将她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吻着她的头发,哑声道:“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由明儿伏在他怀里,万般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放声痛哭,被关在客栈这几日,她一直在华安跟前强作镇定,想方设法要逃出去。
可惜外面被歹人围的铁桶一般,办法想了许多,也只是逃不出去,倒害得华安被打过几遍,受了一身的伤。
一时见他来了,像是见了大救星一般,一身佯装出来的硬皮囊刹时便松弛下来。
“我来晚了,都是我的错,没有下次了,再没有下次了。都是我的错……”文耘抱着她,喃喃道,生平头一回有眼泪流下来,湿了她的发。
由明儿躲在怀里哭着,哭的撕心裂肺,心里却是安稳的。他的胸膛宽阔温暖,躲在这里便像是再也没有任何的风雨可能摧残她,这世上也现没有一个地方比这里更安全更能让她毫无顾忌。
由明儿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声慢慢弱下来,双眼蒙蒙,沉沉睡去。
文耘抱着她不肯放手,垂头瞧着熟睡的她,手指轻轻过去拭她脸上的泪痕。
窗户边的华安轻轻干咳一声。
文耘像是忽然跌起这屋里还有一个旁人。
他喉头动了动,眉宇间露出些苦痛神色,将由明儿放到床上安置好,恢复平素一张冷漠面色,方才转过身,对华安道:“是因为我的缘故,才让你们遭此劫难,都是我的错,所以才刚失了态,你不要笑话我。”
华安噗通一声跪到在地,嘴唇蠕动,却没有声音发出来。
半晌,重重磕个响头,嘶哑声音冒了一句:“小的该死!”
“起来罢,这事不怪你,该死的是我,只因我一直不死,所以才闹出这样的事情,带累了你和明儿。”文耘走过来,将华安拉起来,低声叹道。
华安听不懂他的意思,以为他说的是气话,自己扇了自己一巴掌,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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