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没事哭什么？
谢京白万万没想到云霜序会是这种反应，不由愣在当场。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眼中强忍着不肯落下的泪，心底某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成亲三年，他从未见过她这个样子。
不是从前那种小心翼翼的温顺，也不是昨夜那种冷淡的决绝，而是一种破碎的、硬撑着的、让人心口莫名发堵的倔强。
她明明在哭，却不肯低头。
甚至于那双含泪的眸子里，还带着几分嘲讽，和她那番话一样刺耳，像是在说，原来你谢京白也不过如此。
他本该怜惜她的，可她的明嘲暗讽又让他难堪，有种被看穿内心阴暗的羞恼。
他气上来，夺过她手中的和离书，三五下撕成碎片，扬手一抛。
纸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他丢下一句话，抓起外袍大步走了出去。
廊下，曹嬷嬷正急得团团转，见他出来，脸上立刻堆起讨好的笑：“姑爷……”
谢京白脚步未停，冷着脸径直走过，看都没看她一眼。
曹嬷嬷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知所措地问绿波：“姑爷这是怎么了？”
绿波摇摇头，担心地看向屋内。
很快，云霜序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脸色很白，眼圈泛红，但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也已恢复了平静。
曹嬷嬷小心翼翼地迎上去：“小姐，姑爷他怎么了？”
“你回去吧，他不会帮我们的。”云霜序打断她，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冷淡。
曹嬷嬷脸色一变，慌忙抓住了她的手：“小姐，您再去求求姑爷，小侯爷是您唯一的弟弟，也是侯府唯一的香火，他要是有个好歹，夫人只怕也活不成了。”
“活不成怪谁？”云霜序抽回手，冷冷道，“慈母多败儿，若不是她平时娇惯纵容，云羡怎会是现在这样，她自己种的因，结出什么样的果也只能受着，别指望我。”
曹嬷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夫人和小侯爷，都是你最亲的人呀！”
“我最亲的人，给了我什么？”云霜序反问，“母亲明知我在国公府过的什么日子，还整天变着法的要我接济帮衬家里，云羡更是三天两头闯祸，要我腆着脸去求爷爷告奶奶给他平事，我拿他们当亲人，他们拿我当牛当马，我活着，就只是为了他们吗？”
“……”
曹嬷嬷被问得哑口无言，掏出帕子擦眼泪叹气。
云霜序看着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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